随即,他又看向梅凝。
只见此女正捧着那四象蟠龙带,眼中既有不舍,又有忐忑。
她不敢直视罗宁,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罗宁看着梅凝,目光柔和了几分。
他伸手,轻轻握住梅凝捧着宝物的双手,连同那四象蟠龙带一起,推了回去。
“梅姑娘,此物你也收着。”
那声音温和,如同春风拂面。
梅凝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与不解,“可是……罗前辈,这……”
罗宁闻言微微一笑,打断了她。
“此前在阴冥之地,本座曾对姑娘说过,若是姑娘同意渡那通灵之气,待离开此地之后,本座便给姑娘一个侍妾的身份。这话,你可还记得?”
梅凝闻言,俏脸瞬间通红,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随即,罗宁继续道。
“既然你已是本座的人,那本座送你一件宝物,又有何不可?这四象蟠龙带,就当是本座送你的伴手礼了。”
“日后你跟在本座身边好好服侍,自有你的造化。区区一件法宝,算不得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道。
“况且,你如今修为尚浅,日后修行之路还长。有此宝护身,本座也能放心些。你且收着,不必推辞。”
那话说得温柔,却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梅凝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抬起头,看着罗宁那双深邃的眼睛,只觉得那里面满是温柔与宠溺。
只见梅凝轻轻应了一声,将那四象蟠龙带重新系在腰间,低下头,脸上红霞满天。
“多谢……多谢罗前辈……”
那声音细若蚊蝇,却满是欢喜。
罗宁闻言笑了笑,又补充道。
“日后,不必叫‘前辈’了。就叫‘公子’吧。你既是我的人,便该以‘公子’相称。”
梅凝闻言,心中一甜,连忙改口。
“是……公子。”
那一声“公子”,叫得轻柔婉转,让人听了心头一荡。
韩立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佩服。
罗前辈这等猎艳手段,当真是高明。
既送了宝物,又收了美人心,还让人心甘情愿,死心塌地。
这等本事,自己怕是再修炼几百年也学不会。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该识趣了。
罗前辈与梅姑娘之间,显然还有话要说。
自己这个外人,还是回避为好。
想到这里,韩立站起身来,朝罗宁抱拳道。
“罗前辈,晚辈有些乏了,想去辇内寻间静室歇息片刻。不知前辈可否行个方便?”
罗宁点点头,抬手一指,“辇后就有几间,韩小友自便。”
韩立道了声谢,便转身离去,留下罗宁和梅凝二人独处。
巡天辇在云海中穿行,窗外是无边无际的云海,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辇内安静而温馨,只有二人轻微的呼吸声。
梅凝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忐忑。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罗宁,却正好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连忙又低下头去,心如鹿撞。
罗宁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中倒是生出几分怜惜。
此女虽修为不高,却生得极美,性格也温婉可人,收她做个侍妾,倒也不亏。
他伸手,轻轻抬起梅凝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清澈如水,此刻却满是羞涩与欢喜,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惹人怜爱。
“日后,你便跟着本座。”罗宁轻声道,“本座自会护你周全,给你资源。你只需安心修行,其他的不必多想。”
梅凝闻言,眼眶微微泛红。
她用力点了点头,轻声道。
“梅凝……不,奴婢知道了。多谢公子厚爱,奴婢定当尽心伺候公子,绝不敢有二心。”
罗宁笑了笑,松开手,轻声道。
“不必自称奴婢。你是我的人,不是我的奴仆。日后,照常相称便是。”
梅凝闻言,心中更是感动。
她轻轻嗯了一声,只觉得这辈子能遇到公子,当真是天大的福分。
窗外,云海翻涌,阳光正好。
巡天辇载着三人,向着天南大陆,疾速飞去。
……
三个时辰后。
闵州靠海的一座小城,城中一处酒楼的雅间内,罗宁三人端坐其中。
这酒楼名为“望海楼”,是此城中最具规模的所在。
雅间临街而设,雕花窗棂半开,可俯瞰楼下街景,亦可听闻楼下大堂中往来酒客的谈笑之声。
室内陈设简朴却不失雅致,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墨画,角落燃着一炉檀香。
袅袅青烟升腾,带着淡淡的清苦气息。
罗宁与韩立二人,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皆是将修为压制在,和梅凝修为差不多的筑基中期境界。
此刻二人气息内敛,与寻常筑基修士无异,坐在那里,并不起眼。
梅凝坐在罗宁身侧,乖巧地替他斟茶。
她心中清楚,公子与韩前辈这般做,自是为了低调行事,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骚乱。
她虽修为低微,却也知分寸,此刻只是静静坐着,并不言语。
楼下大堂中,此刻正热闹。
七八名筑基修士,三三两两散坐着,面前摆着几壶灵酒,几碟小菜。
他们正一边喝着酒,一边低声交谈着什么。
这些人服饰各异,显然来自不同门派,此刻聚在此处,倒像是偶然相遇的老友。
因为此前还坐在巡天辇上的时候,韩立给罗宁和梅凝二人一人一枚白色玉简。
上面记载着天南的语言和文字。
罗宁和梅凝,不过扫了几眼便已学会。
因此,此刻便能听懂这些筑基修士的谈话。
罗宁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神识却已悄然探出,将楼下大堂笼罩其中。
那些筑基修士的交谈声,便清晰地传入耳中。
“听说了吗?最近正魔两道又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