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不惜用换婚的把戏,强行给自己定下了这么一桩荒唐的婚约。
只是慕沛灵一向为人好强,所以此前得知此事,立马与族老对赌。
不曾想刚一对赌,此人闻讯,便跟狗皮膏药一般找了上来。
她其实也知道,三十年内结丹,是痴心妄想。
此般对赌协议,慕沛灵原先的打算,就是既然表面上无法违反家族长老。
那就尽量拖延和对方成亲的日期,最好能在成亲之前,侥幸结成金丹。
这样一来,她自然就可以蔑视这桩被逼婚约了。
但想要短短三十年就结成金丹,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即使慕沛灵这般努力,现在才筑基中期而已。
而想要到达假丹境界,开始尝试结丹,以自己的三灵根资质,最起码又要二三十年的苦修。
等到那时候,三十年之期早已过去,她早已被逼着嫁给了眼前这个猥琐之徒。
想到这里,慕沛灵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此刻,那言慈城见慕沛灵有些垂头丧气,心中暗爽。
于是立刻催动脚下法器,向她靠近了数丈。
慕沛灵见状,立刻抬起头,手中掐诀,几张中级符箓出现在她两根玉指之间。
旋即,她怒道。
“言慈城,我警告你,跟我保持距离!你若用强,还不是我的对手!若非宗内禁制弟子自相残杀,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你这登徒子!”
那言慈城闻言,立刻面色涨红,指着慕沛灵,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那张猥琐的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羞恼与愤怒。
而就当此人终于缓过来,准备开口的时候。
一道强大的灵压,瞬间从天而降!
那股灵压之强,简直如同天塌地陷!
二人齐声惨叫一声,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压在身上,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们摇摇晃晃地,在灵压下被迫催动法器。
最终降落在山峰一处平坦的地面上,半伏着身子,如同两只受惊的蝼蚁。
当二人抬头望向空中时,不知何时,在慕沛灵和言慈城的视线前方上空几十丈处。
一个身穿玄色道袍的俊朗青年,正负手凌空而立。
此人,正是路过此地的罗宁。
他一身玄色道袍,衣袂飘飘,黑发披肩,那张英俊儒雅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
罗宁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如同俯瞰众生的神明。
那股灵压,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下一刻,二人面露震惊之色,连忙磕头,自报家门。
“前辈恕罪!晚辈二人皆是落云宗弟子……不知前辈路过此地,打扰法驾……”
言慈城强装镇定道,声音却忍不住发颤。
此刻,他和慕沛灵都是面露疑惑的神色。
这位前辈,修为他们看不出不说。
此间压迫感,比他们在结丹后期的冯师伯身上感受到的,还要强大得多!
甚至可以说,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尤其是慕沛灵,她还是天泉峰的弟子,平日里经常见到冯铭伯这位峰主。
但她感觉,即便是冯师伯,也绝没有这般恐怖的威压。
但感觉,又不太像是元婴修士。
毕竟云梦三宗,还没有这么年轻的元婴前辈。
那些元婴老怪,哪一个不是修炼了几百年的老家伙?哪有这般年轻的?
而且这位前辈的面相,亦是十分陌生。
二人皆是在猜测,这位陌生前辈,如今在此间落云宗和古剑门势力交界之处突然出现,到底是什么来路?
他们首先排除,是落云宗的结丹长老。
毕竟宗内结丹长老的模样,他二人都记得。
难不成,是古剑门那边的前辈?
片刻后,只听罗宁朝着言慈城淡淡开口道,“你父亲是言润海?”
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言慈城闻言,面露喜色,拱手道,“前辈认识家父?家父正是……”
随即,此人话还未说完,便听罗宁立刻开口道。
“好了,多余的话,本座不想多说。”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冷了几分。
“这落云宗,不是什么恃强凌弱的宗门。今日之事,念你初犯,本座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若你再缠着这位慕小友,行此等败坏门风之举,休怪本座不客气。”
那言慈城闻言,脸色一变。
他咬了咬牙,还是开口,正欲抬出其父威名,“前辈,家父……”
罗宁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淡淡道,“滚……”
随即,他一挥手。
一股磅礴的灵力瞬间涌出,将此人连人带法器,立刻推出了千丈之外!
那股力量强大而柔和,没有伤他分毫,却让他根本无法抗拒。
言慈城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般倒飞出去,瞬间消失在千丈之外。
数息后,远在千丈之外的言慈城,被吓得小便失禁。
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忙朝自己父亲洞府的方向,踏着法器飞去。
言慈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人到底是谁?怎么这般恐怖?
……
这时,罗宁才对慕沛灵说,“起来吧。”
那声音平淡,却透着几分温和。
慕沛灵见状,才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
她俏脸微红,躬身行礼,感激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慕沛灵顿了顿,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罗宁,心中不免暗道。
这位前辈,当真是玉树临风,气度不凡。
而且,还这般有正义感……
随即,她又忍不住问道,“前辈……是本宗修士?”
罗宁闻言,点了点头。
他淡淡道,“绿踪沼泽在前方吧?”
慕沛灵闻言一愣,随即一指前方道,“回前辈,就在前方两百余里处。”
罗宁闻言,点了点头。
随即,他立刻化作一道黑色遁光,瞬间消失在此间。
慕沛灵见状,立刻反应过来,惊呼道,“晚辈还不知前辈姓名,可否告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