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说自己仗着修为,强行将宗内的筑基女弟子视为禁脔,可就有损自己在宗内的清誉了。
他堂堂太上长老,本就清清白白的,自然不想被这种无端的绯闻缠身。
随即,罗宁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黑色遁光,离开了主殿,朝着山谷之外疾掠而去。
……
山谷外,那处平台之上。
慕沛灵正一脸紧张地站着,犹豫不决地再次向山谷内望了一眼。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轻声自嘲道。
“唉……想来,以自己如此低微的修为境界,罗师祖还真不一定会愿意见自己吧。”
此女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就在慕沛灵转身的瞬间……
一道黑色身影,凭空出现在她身前数丈之处。
那人一袭黑色道袍,长身而立,面容俊朗,神色淡然。
其周身气息内敛,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正是,罗宁。
慕沛灵先是一愣,在见到是罗宁后,顿时面色一喜!
她那双美眸瞬间睁大,樱唇微张,却一时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罗宁淡淡地看着她,随即开口问道。
“慕小友,你这些年频繁来本座洞府外,到底所谓何事?”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慕沛灵闻言,神色一愣,随即有些纠结地低下头去。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罗宁见状也不急,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等着她开口。
片刻的沉默后……
慕沛灵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来!
她看着罗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随即拱手一礼,大声开口道。
“罗师祖!晚辈有一事相求!”
罗宁闻言,淡淡地点了点头,虽未开口,但那意思,便是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慕沛灵见状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最后的心理挣扎。
片刻后,她再次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大声说道。
“晚辈……想请罗师祖,收晚辈为侍妾!”
慕沛灵这话刚一说完,脸上瞬间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但她没有低头,而是倔强地抬起头,看着罗宁,等待着答复。
罗宁闻言,面上却并未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他只是看着此女,神色平静,随即淡淡开口。
“此前,言慈城那小子,因为家族婚约的事情频繁骚扰你。此事,本座亦是知道,那日还为你化解了。”
罗宁顿了顿,继续说道。
“便是此事过后,当日其父便当着本座的面,亲口承诺,将他儿子与你的婚约解除。”
他看着慕沛灵,目光平静如水。
“如今,那一纸婚约早已作废。慕小友,你如今可以安心修炼,为何还向本座提这等依附的请求?”
慕沛灵闻言,却是咬了咬牙。
她望着罗宁,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苦涩。
“晚辈自认为还是有几分姿色,如今,虽暂时没了这言家骚扰……”
慕沛灵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晚辈毕竟只是普通三灵根的资质,如今修为又低微。”
“这些年修炼下来,全仰仗家族托举。家族对晚辈,确实是恩重如山。”
她抬起头看着罗宁,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可晚辈心中清楚,若晚辈不能在五十年内凝结金丹,以晚辈在家中的情况来讲,届时,难保不会再次沦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慕沛灵的声音,带着些无奈和不甘。
“晚辈虽然资质有限,但一直向往自由。并不想被这家族之事所束缚……”
下一刻,只见她自嘲地笑了笑。
“这倒不是晚辈不知感恩。晚辈也知道,这些年来家族对自己付出颇多。”
“晚辈本想着,待将来凝结金丹之后,再好好回馈家族。可如今……”
随即,慕沛灵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罗宁闻言,则是神色不变,开口问道,“慕小友说这么多,又跟本座有何相干?”
慕沛灵闻言抬起头,盯着罗宁,目光坚定。
“罗师祖此前两次搭救晚辈,按理说,晚辈应当感谢才对,而非像今日这般上门提过分的请求。”
“但晚辈于本宗之内,真正有所接触的元婴修士,也只有罗师祖您了。晚辈除了这张脸,也并无其他优势。”
“也只能以侍妾的条件,跟在罗师祖身边侍奉,以求能有更多的修炼资源,让晚辈的大道,有希望更进一步。”
她说完便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复杂地等待着罗宁的答复。
而罗宁听闻此言,心下了然。
此女,先是言称向往自由,不愿受家族羁绊,然后又云愿为侍妾于后。
其间前后相悖,实难自圆。
究其本心,不过慕强之心使然,欲附骥尾而已……
不过能将自己的处境和所求,说得如此直白,毫不掩饰。
还真是挺有勇气,也不怕自己这位元婴老怪迁怒于她……
只罗宁看着慕沛灵,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
“慕小友,你今日敢在本座面前,说出这番话,想来当是有一颗向道之心。知道借势,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机缘。”
他顿了顿,正色道。
“但你可知,本座修炼至今,见过多少天才之辈?”
慕沛灵闻言,神色迷茫,摇了摇头。
“他们之中,有的困于情劫,有的耽于享乐,有的执着于皮囊色相。最终,能有本座这等修为的,万不存一。”
罗宁看着慕沛灵,继续道。
“你今日所求的‘侍妾身份’,在本座看来,并非大道之助,反而可能是你修行路上,最大的心障。”
慕沛灵闻言,瞳孔微微一缩。
她看着罗宁,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罗师祖这番话……竟也有几分道理。
她原本以为,找一个高阶修士作为依靠,不仅能摆脱家族安排。
还能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让自己的道途更加顺畅。
但罗师祖却点出了一个,慕沛灵从未想过的问题,依赖,本身就是一种心障。
若是一味地寻求依靠,又如何能走出自己的道?
罗宁见她若有所思,继续说道。
“你求的,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元婴前辈’,而非自己的‘无上大道’。”
“若有一日,你能勘破此关,明白‘我命由我不由天,我道由我不由人’的道理,届时,你自有资格,成为对本座有用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至于今日之事……”
慕沛灵闻言,神色瞬间暗淡下来。
她自然是知道,罗师祖已经拒绝自己了。
慕沛灵低下头,强忍着心中的失落,随即准备行礼告退。
就在这时,罗宁抬手一挥。
一道白光闪过,几个晶莹剔透的小瓶,从其手中飞出,稳稳地落在她身前。
慕沛灵见状一愣,下意识地接住那几个小瓶。
她低头一看,只见瓶中装满了丹丸,隐隐散发着清雅的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