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是一般元婴中期修士,能够与之碰瓷。
自己擅长养生,虽然也有一些斗法实力,但终究难以匹敌。
而他那位韩师弟,虽然是元婴初期修士,但具体战力不明。
想来其刚刚凝结元婴,欺负结丹小辈尚可,若真和自己一同联手对付南陇侯,亦是无比困难。
更何况,剩下的那三十名结丹初期的金甲武士。
再加上两头六级妖兽,足以碾压他身后的三名结丹师侄。
真要动起手来,他们几乎没有胜算。
令狐老祖心中叹了口气,目光在身后二女身上扫过,又看向韩立。
只见韩立站在众人身后,面具遮面,看不出任何表情一般。
但令狐老祖知道,这位韩师弟看似镇定,此刻心中只怕也在盘算着什么。
而此刻,韩立站在黄枫谷飞船的船舱入口处。
他的目光在南陇侯身上,停留了片刻又不动声色地,扫过那些金甲武士和那两头六级妖兽。
最后落在那架奢华的金色兽车之上。
韩立的眉头微微皱起,方才他便觉得有些疑惑,只是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一番观察下来,终于算是想了起来!
韩立记忆犹新,南陇侯这副模样、打扮和面孔。
当年在乱星海虚天殿内和外海,他曾见罗师兄打扮过数次。
难道罗师兄见过此人?但此事实在说不通。
罗师兄是乱星海本土修士,此番也确实是第一次同自己来到天南修仙界。
在此之前,他从未踏足过天南的土地,又怎么可能见过南陇侯此人?
难道世上真有这般巧合?
罗师兄当年隐匿的身形模样,恰巧跟此人的脸撞上了?
韩立心中念头转动,目光在南陇侯那张刚毅的脸上又停留了片刻。
那浓眉虎目、络腮长须……确实与当年罗师兄变幻的模样有八九分相似。
只是罗师兄变幻的那副面孔,气质更加沉稳内敛,不似眼前这位南陇侯这般张扬跋扈。
他暗暗摇头,将这份疑惑压在心底,不再多想。
眼下,还是先看看这位南陇侯到底要做什么。
……
而此刻,罗宁驱使的巡天辇。
距离南陇侯和韩立双方对峙之处,逐渐只有一百余里。
巡天辇内,吕洛还在跟罗宁聊着一些其他事情。
聊的是落云宗内,几个假丹弟子冲击结丹的事。
说是今年有三人成功凝结金丹,算是近百年来最好的一次了。
罗宁随口应和着,心思却早已落在那双方对峙的场中。
下一刻,见距离合适,他迅速将吕洛打断,装作皱眉道,“师兄……”
只见罗宁忽然坐直了身体,目光望向前方,神色微凝,“前方有些动静!”
吕洛闻言一怔,立刻收回言语,连忙放出神识探查。
他的神识虽然不如罗宁那般强大,但作为元婴初期修士,探查个百余里还是不成问题的。
片刻后,前方的场景,自然也进入了吕洛的神识探查范围。
下一瞬,只见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居然是南陇侯!”
吕洛倒吸一口凉气,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和忌惮,“还有黄枫谷的令狐老鬼……”
他的神识在黄枫谷飞船上扫过,忽然注意到了那个站在船舱入口处的面具人。
那人周身气息显示在元婴初期,面容被一张黑红色的面具遮掩,看不出真容。
吕洛立刻抬眼向罗宁看去,随即迟疑地问道。
“还有一名看不出身形模样的元婴修士在黄枫谷的船上。此人难道是……”
“没错,是韩师弟。只是他此刻应当隐匿了身形,毕竟……”
罗宁闻言点了点头,语气笃定,“这小子,化成灰我也认得。”
吕洛闻言,却是面露难色,眉头紧锁。
南陇侯。此人可是天南十大修士之一,元婴中期巅峰的修为。
虽是散修出身,但其战力之强,在整个天南都是排得上号的。
便是那些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黄枫谷怎么招惹上这位爷了?
他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罗宁却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而此刻,那剑拔弩张的南陇侯那边,正欲开口之际。
其神识自然也察觉到了,天空中正疾驰而来的巡天辇。
那百余丈长的冰螭飞辇,即便隔着近百里,散发出的宝光灵压也清晰可感。
那冰螭辇首上宝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如同一颗移动的星辰,在荒原上空划过。
只见此刻南陇侯眉头微挑,忽然轻咦一声。
他抬起手,将身边两名筑基女修轻轻推开,随即站起身来。
那两名女修,正跪坐在他身旁为他斟酒剥果。
被南陇侯这一推,连忙低着头退到一旁,不敢出声。
此刻,他站在金色兽车之上,负手而立,转过头向后方看去。
同时,他的神识也如潮水一般,向那个方向外放而去。
而韩立面具下的双眼亦是微微一动,同样望向了那个方向。
他的神识虽然不如罗宁那般强大,但三百里的范围,还是能轻松覆盖。
毕竟随着他进阶元婴初期,其神识强度已经能够堪比元婴后期修士。
待韩立察觉到来者是谁之后,面具之下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但他并未多言,只是默默地将按在储物袋上的手收了回来。
同时,令狐老祖亦是早就有所感知。
他脸色微微一变,神色若有所思。
令狐老祖的神识同样探了出去,在那道疾驰而来的白色遁光上停留了片刻,便旋即收了回来。
突然来的这不速之客,他不清楚来路,但也并未过多动作,更不会表露破绽。
令狐老祖面色沉稳,目光平静,貌似稳如老狗的姿态。
而那身材圆润的结丹后期老者,以及他身后那两名结丹女修,则没有令狐老祖这般定力。
他们修为较低,神识探查的距离有限,尚未察觉到那疾驰而来的遁光。
只是见南陇侯忽然站起身来,又见令狐师伯神色有异,心中不由得又多了几分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