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吕洛等人,随即又望向厅内座位。
“魏道友,有何要事且坐下再谈吧。站着说话可不像回事。”
魏无涯见状,没有客气,径直朝着一处空位上走去,随即坐了下去。
那太师椅是红木所制,椅背上雕着精美的云纹,铺着柔软的灵兽皮毛。
魏无涯坐上去,身体微微后仰,靠在那椅背上,显得颇为惬意。
吕洛见状,心中立刻明白了过来。
魏无涯此番前来,显然是有要事与罗师弟相谈。
毕竟,方才他在外面已经指名道姓,此番这分明是冲着罗师弟一个人来的。
他们这些人,想来不便在场。
若不知趣地滞留此间,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只见吕洛连忙朝魏无涯拱了拱手,笑道。
“魏道友,吕某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和蓝道友二人前去处理,就先告退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火龙童子和丁寅使了个眼色。
火龙童子和丁寅也是人精,立刻明白了吕洛的意思,纷纷开口迎合。
魏无涯闻言,本想开口说无妨。
但其眼神微动间,似乎想起了某件事情,便也顺势而为。
只见他点了点头,淡淡道。
“既如此,老夫也不便再留三位道友。请自便吧。”
吕洛随即转过头,看向罗宁开口道。
“罗师弟,师兄就不便相陪了。你好好招待一下魏道友。”
毕竟,在他看来,魏无涯虽突然来访,让众人有些意外。
但或许也只是为了,与他这位优秀的师弟打个照面。
就是顺便也可能聊一些私事,这也很正常。
倒也不至于说,会对他这位罗师弟有何不妥。
毕竟,魏无涯的为人,他们是不会有什么怀疑的。
下一瞬,三人化作颜色各异的遁光。
瞬间就飘离了此间阁楼,从禁制白幕中穿了出去。
片刻后,阁楼内便只剩下,罗宁与魏无涯二人。
阁楼共有三层,一层是客厅,中层是静室,上层则是一处露台。
罗宁见状,将魏无涯请到阁楼顶层,在一处露台的矮几前相对而坐。
这露台不大,约莫数丈见方,四周有白玉栏杆围绕。
栏杆上刻着精美的花纹,每一处都精雕细琢。
露台的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的缝隙间长着青苔,显得绿意盎然。
晚风轻拂,带着些许凉意,吹动两人的衣袂。
此刻远处,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墙上,将整座城池染成了一片金黄。
外城中,隐约可见修士们在坊市的暮色中穿梭,热闹非凡。
而更远处,则是慕兰草原的方向。
一片片荒凉的沙漠,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如同无数沉睡的巨蟒。
这露台上,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放着一壶灵茶,两只茶盏。
那灵茶是吕洛临走前泡的,用的是落云宗特产的灵茶叶。
泡出来的茶汤呈淡金色,散发着清雅的茶香。
罗宁提起茶壶,为魏无涯斟了一杯茶,又为自己倒了一杯。
“魏道友,请。”罗宁端起茶盏,示意了一下。
魏无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点了点头。
“好茶。这应该是落云宗的落日灵茶吧?老夫多年前曾喝过一次……”
罗宁闻言,则是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片刻后,魏无涯将茶盏放在矮几上。
随即,目光落在罗宁身上,他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道。
“罗道友,老夫今日来此,一是想见见你这位名震天南的虫尸魔君,二来……也是有一件事,想要当面谢你。”
罗宁闻言神色一愣,随即问道。
“魏道友言重了,罗某何德何能,敢劳魏道友亲自登门道谢?”
可魏无涯却是摇了摇头,正色道。
“罗道友不必谦虚。当年你从极西之地带回消息,告知天南高层,慕兰人欲在那边布置远距离传送阵一事。”
他略作停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低声自语。
“此事关乎整个天南修仙界的安危。若非你及时带回消息,让我等将计就计,剿灭传送而来的部分慕兰人……”
“否则,一旦慕兰人的阴谋得逞,成千上万的慕兰法士便会涌入天南腹地,南北夹击,届时天南修仙界必将大乱!”
下一刻,魏无涯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罗宁。
“老夫身为九国盟盟主,自然要承你这个人情。”
罗宁闻言,心中恍然。
原来他今日来此,是为这件事。
但此事,罗宁并没有放在心上……
且不说此事过后,龙晗夫妇早就代表天南四大势力,给了他一些灵石、灵药作为答谢报酬。
罗宁实在没想到,魏无涯竟然还会亲自登门道谢此事。
“魏道友太客气了。”罗宁摇了摇头,淡淡道。
“罗某当时也只是恰逢其会,举手之劳罢了。”
“举手之劳?”魏无涯闻言眼神微动,随即笑道。
“罗道友,你可知道,你当年那个‘举手之劳’,救了天南多少修士的性命?罗道友,你这可是泼天之功。”
罗宁闻言,没有接话。
他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望向远处的天际,神色若有所思。
随后,魏无涯见状沉吟片刻后,继续说道。
“不过,老夫今日来此,除了道谢之外,还有一个疑问。”
罗宁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哦?魏道友请讲。”
魏无涯放下茶杯,目光直视着罗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压迫感,
“老夫想问问罗道友,你的真正修为,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此言一出,阁楼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罗宁沉默了,他的目光与魏无涯对视,眼神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不卑不亢地回道。
“罗某的修为,魏道友不是已经感知到了吗?元婴初期,仅此而已。”
魏无涯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说道。
“罢了,罗道友既然都这般说了,老夫权且信了。”
罗宁此刻能够感觉到,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是肯定不会相信的。
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能以神识碾压南陇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