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大哥王天胜,也就是鬼灵门门主,据传乃是一位老者形象。
而眼前这人,面容英俊,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
再结合其修为和功法特征,就只有可能是王天古了。
罗宁面具下的脸上,露出了别有深意的笑容。
既然是此人的话,那就证明他那侄子鬼灵门少主王婵,此番极有可能也跟着来了阗天城。
此人跟罗宁一样,都是暗灵根。
这送上门来的,能够修炼罗宁主修功法《九窍玄阴诀》的身外化身人材,自然是不能错过……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
期间,轮到罗宁四人之时,他们纷纷拿出了一些东西进行交易。
吕洛三人拿出的东西,亦是稀松平常,但换来的东西,却让他们比较满意。
至于罗宁原本还想大展拳脚,结果发现此间修士实在太过寒酸。
便随意拿了三枚五级妖丹,敷衍了事换了一些灵石,倒是赚了不少乱星海和天南之间的差价。
数盏茶的功夫后,最后轮到了云姓老者和南陇侯二人。
只见云姓老者拿出了,一件看着像战利品的古宝。
那是一柄短剑,剑柄处镶着一颗黯淡的宝石,显然是一件不错的攻击类古宝。
至于此宝则是被一名瘦高修士,用一套阵法和数万灵石交易而去。
在轮到南陇侯交易的时候,只见他抬手一挥,抛出一个玉盒。
旋即,便飞到了这平台中央悬浮着。
下一刻,只见这盒盖自动打开。
盒中的景象,让原本还一脸平静的罗宁,立刻将身子微微动了一下。
只见这盒子之中,躺着一株数寸长的灵药,表皮金黄,如同纯金浇铸而成。
那金黄色的光泽,在此间青绿色的幻境光芒中,散发着浓郁的土属性灵气。
灵药的根须完整,细密如发丝,每一根都完好无损,显然是被精心挖出来的。
至于年份,则是在二千年左右。
罗宁心中不禁暗道,居然是地髓黄芪!
此刻,他心中有些高兴。
这株灵药,是他现在手中炼制补天丹唯独还差的两味主药之一。
罗宁手中已经集齐了大部分材料,只差最后两味。
如今,这地髓黄芪的出现,倒是让他距离炼制出补天丹又近了一步。
另外此药能大补土属灵气,同时亦是炼制已失传的“戊元丹”的主药。
那戊元丹,可在短时间内让修士的土系神通威力暴增三倍。
且事后无虚脱之虞,在斗法中堪称逆天之物。
没想到南陇侯手中竟然有这株灵药。
而且,此药带着根须,完好无损。
届时把根须截下来之后,用血红灵液进行催熟培育,还能再种出大量的地髓黄芪!
这对于罗宁来说,简直是天降之喜。
这倒是终于,让他来了兴趣。
而罗宁的动静,自然也被旁边的吕洛三人注意到了。
吕洛瞥了罗宁一眼,见他目光专注地盯着那株灵药,心中便有了数。
丁寅也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罗宁一眼,但并未多言。
而火龙童子此刻,还沉浸在错失赤精芝的沮丧之中。
方才注意到了罗宁的动静,也只是淡淡地望了一眼。
便又在那儿继续垂头丧气,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可惜可惜”。
而此刻,地髓黄芪这种近乎绝迹的珍稀灵药的出现,自然是引起了场中一众修士的骚动。
不管是不是,修炼有土系功法的修士,此刻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中央盒子中的那株灵药。
而这时,只听南陇侯淡淡地开口道。
“此株灵药,本侯并无定需之物。凡有意者,请自陈所携之宝。若入本侯之眼,即行交换。”
南陇侯此话一出,倒是让在场的其他修士一时间有些犯难了起来。
他这话看似没有固定要求,仿佛极为简单。
但在场之人,无一不是活了数百近千年的元婴老怪,自然是明白……
这南陇侯越是没有要求,那便是要求越为严苛。
若拿出破铜烂铁出来,自然是不会有任何交易成功的可能。
那么,此等行为倒像是,逼着他们拿出自己的看家之物,甚至是暴露自身的秘密。
而就在众人互相传音疑惑,有些犹豫之际。
罗宁却突然用神识,向南陇侯传音而去。
“南陇道友,这株灵药就让与罗某吧。”
他的声音在南陇侯的识海中响起,清晰而沉稳。
南陇侯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他目光微动,下意识地朝罗宁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迅速收回。
云姓老者显然注意到了,他这个举动,眼中亦是闪过一丝疑惑。
但由于罗宁的修为高深不说,神识亦是远超此人,倒也并未被其察觉传音。
随即,只见南陇侯神识望向罗宁所在的那层阁楼,眼神一动,立刻传音回去。
“哦?没想到罗道友也来参加天晶老儿的交易会,倒是让本侯有些意外啊。”
罗宁闻言,则是继续传音答道。
“南陇道友不是也来了?不过说来也是巧合,若是南陇道友此番没来,这次罗某只怕要落空了。”
南陇侯闻言,立刻笑着传音调侃。
“此间所易之物,多系平庸之品,以罗道友这般人物,看不上亦是常理。按理言之,此物本侯当优先相让于罗道友,奈何……”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此物毕竟珍稀,场中修士的反应已足以证明。”
罗宁闻言,心中了然,此人准备抬价了……不过,尚在情理之中。
若是南陇侯二话不说,便将灵药让给自己,那才叫不正常。
随即,只听南陇侯继续传音道。
“罗道友若欲得到灵药,须同这些道友一般,拿出让本侯称意之物方可。”
罗宁闻言,并未犹豫,当即传音回道。
“那是自然。南陇道友的寿元,想来应该不多了吧?是几十年,还是不到百年?”
南陇侯闻言,有些疑惑,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传音问道。
“罗道友此言何意?本侯确是寿元无多,仅余六十载。此事天南尽知,非为隐秘,有心者自可闻之。”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警惕。
而罗宁则是淡淡地传音了一句。
南陇侯听闻之后,顿时面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