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只见他抬手一挥。
魔茧开始渐渐,褪去一些黑色魔气。
魔茧的上半部分,开始变得透明,露出了里面的人影。
此刻,这对夫妇的头部露了出来,但是头以下的身子仍然被魔茧包裹着,完全无法动弹。
而此刻,他二人再次见到罗宁三人,神色无比慌张。
王婵的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随即,他立刻开口求饶,声音中满是哭腔。
“罗前辈,饶命啊!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大人大量,饶晚辈一命!”
此刻,王婵哪里还有一点,鬼灵门少主的嚣张跋扈气焰?
而罗宁见状,则是朝韩立点了点头。
韩立会意,旋即将那张面具摘下,露出了一张黝黑,平平无奇的脸庞。
南陇侯见状,只是微微心中一动,心中暗道,这位厉道友,原来长这般模样。
可王婵见到这张脸,则是脸上极为复杂,忍不住大声惊呼。
“韩立!”
他的声音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你居然已经进阶到……元婴境界了!”
那个当年被自己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般存在的韩立,如今竟然已经站在了,自己需要仰望的高度!
而他却还在结丹后期苦苦挣扎,连元婴的门槛都未摸到……
王婵此刻心中,恍然大悟!
前些年,那名突然袭杀他的神秘元婴修士,极有可能就是眼前的韩立,毕竟时间线能够对上!
王婵一直在追查那人的身份,却始终没有线索。
如今想来,那人的身形、气息,竟都与眼前的韩立有几分相似!
燕如嫣如今听闻此言,神色慌张的同时,心中也被震惊了一下。
这名为韩立的修士,出身于黄枫谷,乃是她这位道侣一直以来的仇人。
燕如嫣听王婵说过,此人消失了近两百年,没想到如今回来竟已是元婴大能。
燕如嫣此刻秀眉紧皱,脑海中不停地在思考如何自救的办法。
她的目光在罗宁三人脸上扫过,又落回王婵身上,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而这时,南陇侯才回过神来,原来这位“厉”道友,真名叫韩立。
至于此刻罗宁,为何令韩立摘下那藏匿已久的面具古宝,此事实乃韩立本意。
盖因自身缘故,他不便亲手了结此獠,故于此行启程之前。
韩立恳请罗宁,于诛杀王婵之际,容其与仇人一见。
也好使其念头通达,顺便气一气那王婵。
而这时,只见韩立朝着王婵冷笑道。
“若非你这残躯,于罗师兄尚有用处,韩某恨不能立时将你挫骨扬灰,以泄当年之愤!”
王婵听闻残躯一词,神色一惊!
结合此前,看到的那些元婴级别的尸傀,他瞬间明白……
这位虫尸魔君,打算将自己也炼制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尸傀!
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声音中满是哭腔与绝望。
“不不不!罗前辈,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把我炼成尸傀!”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灵石!宝物!炉鼎!要什么我都给!求求你放过我!”
王婵的声音凄厉,在大厅中回荡,却无人理会。
而下一刻,却见罗宁神识一凝。
从他手上,瞬间凝聚出,两道数丈大小的黑色巨蟒虚影。
张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的獠牙。
它们在空中盘旋,正准备向王婵夫妇掠去!
就在此时……
只听燕如嫣突然大声朝罗宁开口道。
“还请罗前辈放过妾身!”
她的声音中,满是急切与恳求。
“妾身知鬼灵门诸般秘宝所在!当年实乃身不由己,受王家胁迫,不得已与此獠结为道侣。另有一件要事,妾身须向罗前辈禀明!”
而王婵听闻此言,破口大骂,声音中满是愤怒与怨毒。
“燕如嫣!你这贱人!枉我王家多年来对你燕家诸多照拂!”
“如今大难临头,你竟如此无情无义,与为夫决绝若此!”
他的眼中,满是恨意。
王婵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的道侣,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背叛他。
燕如嫣闻言,则是瞥过头,朝着王婵冷笑道。
“王婵,你尚有颜面言及,待我燕家不薄?一千年前,我燕家缘何自鬼灵门析出?”
“岂非因尔王家为首诸长老百般胁迫,不得已远走他乡,流落越国苟安?”
她顿了顿,继续嘲讽道。
“当年我燕家,何尝不是鬼灵门举足轻重之势力,元婴修士亦不在少数!”
“然而遭你王家暗算,买通正道势力,围杀我燕家先祖。”
“这些年来,燕家早已查清!此事瞒得一时,可瞒不得一世!”
而王婵闻言,则立刻慌张了起来。
他知道,燕如嫣说的没错。
当年燕家的衰败,确实是王家一手策划的。
燕家先祖被正道势力围杀,正是王家在背后推波助澜,趁机吞并了燕家的势力和资源。
这些年来,即便燕家重归。
虽然名义上还是鬼灵门的一部分,实际上已经被排挤到了边缘。
但自己这位枕边人,平日里各种顺从自己,温柔体贴,百依百顺。
可没想到,她居然私下早就对自己有不臣之心。
这个女人,藏得可真深……
但王婵还是忍不住,朝着燕如嫣嘴硬大放厥词,不停地说其不知感恩。
同时又朝罗宁说,此女背信弃义,恩将仇报,罗前辈断不能被此女蛊惑。
此刻,南陇侯和韩立二人,则是一脸冷笑,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随即,只见罗宁一脸平静地,朝二人开口道。
“你夫妻二人的这点破事,罗某没兴趣了解。”
只见他将头瞥过去,看向王婵,一脸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
“王小友,你虽具暗灵根之资,然道心实为不坚。与你年龄相仿的韩师弟,今已凝结元婴。”
“然而你却犹滞结丹后期,徘徊不进。以此观之,足证你此生元婴无望。”
他顿了顿,继续朝王婵平静道。
“与其几百年后,化为一捧尘土,王小友不如成为本座麾下一具尸傀,也好继续发光发热,如何?”
王婵闻言,立刻神色大变,连忙口中说了几声,“不不不!”
只见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那魔茧的束缚,却如同蚍蜉撼树,毫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