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宁闻言眼神微动,继续冷笑道。
“此法诚然可行。然燕小友以为,王天胜,岂有不施搜魂之术于你之理?”
而燕如嫣闻言,则是摇头笑道。
“本门钟长老与碎魂真人,素与燕家有旧。当年王家执掌鬼灵门,二位长老便颇有微词。”
“只是碍于昔年势单力薄,未敢多言。今王家实力折损,有这二位在,此处便是妾身第一重保障。”
罗宁闻言沉吟片刻,随即朝其别有深意地问道。
“若这二人背信弃义,你又当如何?”
燕如嫣闻言,苦笑地摇头。
“后续对策,其实妾身亦无甚高见。只是罗前辈,可于妾身身上种下禁制。”
“若妾身他日真逢此厄,前辈所留之禁制,便能于妾身被迫吐露隐秘之前,将妾身顷刻抹杀……”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此刻,罗宁三人听闻此言,都有些神色微动,心中不得不佩服此女胆量之大。
其实,此女随后说的这些东西,说白了就是一场豪赌,为自己争取修炼时间。
若是此女能够进阶元婴境界,那么此女便真正有了上桌谈判的底气。
那时,也就不存在会被王天胜威胁。
而若是不能短时间,进阶元婴境界。
那么光靠那所谓的交情,则与赌博无异……
但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讲。
跟王家关系较好的云无咎,以及王天古、王婵这三人都已陨落。
那么如今整个王家而言,就只有王天胜一人独木难支。
毕竟,这鬼灵门看似,乃是王家代为统治,话语权最大。
但其实内部势力早已暗流涌动,其余元婴长老与王家也并非铁板一块。
燕如嫣的这个决定,或许还真有一定可行性。
况且此女天资不俗,潜力匪浅。
留在鬼灵门与魔道六宗斡旋,异日亦可为自己的后手。
随即,只见罗宁瞥了一眼此女,淡淡地开口道。
“既如此,本座倒也,不是不能饶燕小友一命。然正如你所言,须得让本座种下神魂禁制,方可放你安心离去。”
而燕如嫣闻言,毫不犹豫地便欠身答应。
“多谢罗前辈开恩!妾身愿意被种下禁制,绝无二心!”
她此刻,又如何能做其他的选择?
只要能够活命,那未来就有很多可能!
随即,只见罗宁神识一凝。
其神识无声无息地,没入燕如嫣的识海之中。
燕如嫣只觉脑海中,一阵轻微的刺痛,随即便感觉到。
自己的识海深处,多了一枚黑色的印记。
不过片刻,玄阴锁魂印便已种下。
下一刻,罗宁随手递给了,燕如嫣一瓶丹药,让其服用恢复法力。
燕如嫣接过,欠身感谢。
“多谢罗前辈赏赐!妾身绝不会背叛罗前辈!”
罗宁闻言,微微颔首。
“但愿真是如此。不然后果如何,你自己清楚。”
他的语气平静,却让燕如嫣心中一凛,连忙点头。
而此刻,方才观望良久的韩立与南陇侯二人见状,神色颇为复杂。
他二人皆未料及,罗宁竟饶此女性命。
然显而易见,正如罗宁方才所言,此女于尚有些用。
仔细观之,不杀反较杀之为善。
而就在下一刻,只见罗宁神念一动,立刻唤出银月,让其施展土遁之术。
她从罗宁体内飞出,随即双手掐诀,周身泛起黄色的光芒。
旋即,便在银月脚下凝聚成,一道黄色的光柱。
那光柱没入地面,瞬间便在地面上开出一个数丈大小的洞口。
而罗宁四人,则是跟着她的土遁轨迹,向这小石山外遁去。
……
半个时辰后。
罗宁等人已经乘上了巡天辇。
巡天辇的隐匿禁制早已打开,整座飞辇与天光云色融为一体。
从外面看去,不过是一片浮云,丝毫不起眼。
此刻,巡天辇飞驰在慕兰草原的万丈高空,朝着天南的方向,疾掠而去。
此刻辇内,除了燕如嫣以外。
罗宁三人,皆是坐在巡天辇内,稍微靠后方屏风的位置。
而距离燕如嫣不远处,隐隐有灵光流转,那是罗宁布下的一道隔音禁制。
能够隔绝前后区域的声音,确保他们三人的谈话不会被前方听到。
此刻,燕如嫣坐在靠近辇内,出口的位置,正在打坐恢复此前战斗的伤势。
可她那双美眸,却在打坐的间隙,不时地在巡天辇内四下打量。
神色若有所思,显然是被罗宁这豪华的飞行法宝给震惊了。
但燕如嫣未敢过多发出声音,打扰此刻后方隔音禁制,那光罩内的罗宁三人。
而此刻,只见罗宁三人围坐在一处茶桌之上,悠闲地喝着灵茶。
只见韩立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望向窗外的云海,神色从容。
毕竟,他登上罗师兄这飞行法宝已有数次,早已不觉得有什么稀奇。
而此前在见王婵的时候,韩立将那面具古宝摘了下来,就没有再戴上了。
毕竟此刻已经没有太大必要了。
此刻南陇侯,因为是第一次进入辇内,尽管修为已到他如今这般境界。
亦是忍不住抬眼望着四周,啧啧称奇。
“罗兄,你这巡天辇,当真是……当真是……”
南陇侯斟酌了半天,似乎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最后只憋出一句。
“当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啊!”
罗宁闻言,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下一刻,却见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朝着南陇侯看去,平静地说道。
“今日之事,想来南陇道友,应该不会过多言语吧?”
此刻,南陇侯还在,观察着巡天辇内部的装潢。
下一刻,听闻此言,他立刻回过神来,随即朝罗宁满脸笑道。
“此事罗兄无须多虑,在下自当守口如瓶!”
罗宁闻言,则是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南陇侯,随即开口道。
“既如此,罗某权且信过,南陇道友此言。然罗某仍有一言相告……”
“若今日之事有丝毫泄露,其后果如何,道友心中自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