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师弟有所不知,本宗此前抽签,确实被定为第二批赴援。”
“然动身之期,须视蓝道友等人何时归来,待其斗法事了返宗之际,本宗便当依例即遣人手南下。”
罗宁闻言微微颔首,随即看向有些神色凝重的程吕二人,笑着开口道。
“二位师兄不必多虑,届时遣师弟前去支援便是。”
而程天坤二人闻言,正欲开口,便见罗宁朝二人摆了摆手道。
“二位师兄无需多言,你们皆非擅长斗法之人,此番不必亲往,便由师弟代劳吧。”
吕洛闻言,有些迟疑,“可是……”
罗宁见状神色平静,朝其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可是的。二位师兄留守宗门料理庶务,替师弟搜罗资源即刻。”
“师弟之能,二位师兄素知。寻常元婴修士,非我之敌。”
程、吕二人闻言,虽说仍有些面色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自然也清楚,罗师弟说的没错。
如果真让他二人中?任何一人前去支援,搞不好都有陨落的风险。
反观罗师弟,一身魔道神通高深莫测,此番前去,想来应当没有太大问题。
随即,二人开始和罗宁,聊到了宗门日常。
他从这二位师兄的口中得知。
宗内有数名,颇有潜力的结丹修士,在最近几日都修为有所精进。
其中便有白凤峰,那位金系天灵根修士宋玉。
她于数日之前,刚刚修为进阶到结丹中期。
宋玉此女资质出众,道心坚定,能有此进步,倒也不出罗宁所料。
唯一让他有些意外的便是,那位看着平平无奇的程万里。
这小子居然在,前些年一次外出历练之时,无意间闯入某个古修士的洞府。
据其同程天坤交代,他从中得到了不少丹药,居然也将修为抬升至结丹初期巅峰。
此子不过普通三灵根资质,若是正常修炼,可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看来此人福运不浅,应当是略有些机缘傍身。
……
不知不觉,三人已聊了半个时辰。
而这时,程天坤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即朝罗宁笑道。
“对了,还有一事。师兄方才忽然忆起,此事于罗师弟,应当拍手称快。”
罗宁闻言,同样温和地笑着问道。
“哦?那师弟可要洗耳恭听了。”
只听程天坤,朝罗宁缓缓道。
“数日前,据魔道那边本宗暗子传报,鬼灵门内似有大变,风声颇紧。不论天罗国本部,抑或越国分支,皆闭门自守,若临大敌。”
他顿了顿,神色若有所思。
“那鬼灵门门主王天胜,此番竟作为魔道首批援手六宗代表之一,忿然径赴九国盟前线比斗。外人皆莫测其故。”
罗宁闻言,则是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随即淡淡道。
“许是百余年前,慕兰人入侵时曾灭杀过此人的结丹弟子,不然何至于此?”
“至于山门紧闭,想来是如今为多事之秋,当是防慕兰细作潜入其门内。”
程天坤二人闻言,亦是跟着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随即,三人又聊了一盏茶的功夫,罗宁便直接告辞,回到了山谷洞府中。
……
而就在罗宁,刚刚离去不久之后。
吕洛却突然站起身,朝着程天坤有些迟疑地说道。
“师兄,方才你我的心中疑虑,为何不当着罗师弟面讲清楚?”
而程天坤闻言,则是摇了摇头笑道。
“那些慕兰上师之陨落,是否系罗师弟所为,于为兄看来,其实无关紧要。”
“纵使真是罗师弟所为,虽不免有挑起两族战端之嫌,然此事无人握有实据,又能如何?”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厅外。
“天南与慕兰草原积怨已久,早已根深蒂固,又岂是此一端所能决定?”
“这些慕兰人,不过欲师出有名,自寻借口托辞,以饰其侵罢了。”
随即,又听程天坤叹了口气道。
“罗师弟乃本宗之未来。其任何决断,你我师兄弟皆当鼎力相佐。”
“从今往后,多行少言,便是你我所能为之竭诚辅弼。”
吕洛闻言神色平静,便也不再多言。
……
而此刻,罗宁已回到了山谷洞府之中,正坐在大厅之中,
回想方才,程、吕二人口中的消息。
前线比斗的战争情况,倒是在他意料之中,并未有过多在意。
慕兰人入侵天南,本就是迟早的事,罗宁早有心理准备。
但听到那鬼灵门的消息,则是让罗宁明白。
如今,燕如嫣的安全情况,应当没有任何问题。
若是此女一回去,便被王天古搜魂灭杀,牵及整个燕家。
那此事无论如何是纸包不住火,都会让外界得知。
而如今,并未有这些动静和消息。
至少证明目前,燕如嫣最初预案的那一层风险,便是已经避过了。
至于他口中,所说的碎魂真人和钟长老这二人,是否起到了作用。
在罗宁看来,他们绝对是已经开始牵制王天胜此人了。
毕竟,这二位可都是元婴中期的修士,虽说并非铁板一块。
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便是打压如今只有元婴初期,且独木难支的王天胜。
而此人如今,作为第一批前去支援的魔道元婴修士,想来既是为了暂避锋芒。
也是为了亲自前去,弄清楚是否真如燕如嫣回去所说,他的兄弟和儿子乃是被慕兰人所杀。
不过此事死无对证,况且慕兰人如今入侵天南。
若真是与王天胜对上了,又怎会与他多费唇舌?
只怕见面便是生死相搏,哪里还有工夫和耐心听他问话?
而此刻,正当罗宁思索之际。
他储物袋内的传讯符,却突然传来了韩立的消息。
罗宁旋即一拍腰间储物袋,传讯符上亮起一道淡淡的灵光。
韩立急切地声音,立刻从符中传出。
“罗师兄,如今九国盟各大小宗门,正轮番上前线抵御慕兰人。”
“师弟亦被列为,黄枫谷第二批支援之列。未知师兄届时可会前来?又不知具体何时动身?”
此刻,罗宁听闻此言自然明白。
韩立这小子,现在狡猾得很。
若是自己不前去,以其谨小慎微的性格,极有可能会谋划何时跑路。
他如今虽然已经凝结元婴,但一路修炼到此般境界颇不容易。
又怎会替人轻易打生打死,被宗门势力所束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