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师兄是极为聪明的人,且阵法造诣极高。
当时他虽从未过多过问,但韩立也明白,有些东西实在不太好藏拙。
毕竟,今日罗师兄,既然开口言及此事,那么便是对自己心中有数。
在罗师兄面前,除了小绿瓶外,其他事都不能太过遮掩。
二人又聊了数盏茶的功夫,便见韩立主动告辞离开,回到了自己的静室内。
……
而与此同时,谷双蒲的身影,忽然从三层向下走去。
此刻,他的面色如常,但眼神中却隐隐有一丝不安。
在路过二层台阶时,谷双蒲见到在通往此层静室的路口。
被一道白色光幕隔绝之时,便立刻用神识向内探查。
结果刚一接触,他的神识便被禁制弹了回来,无法探入其中。
此刻,谷双蒲面露凝重的神色,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目光在那白色光幕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但也并未过多停留,继续向下走去。
片刻后,谷双蒲来到了一层。
此刻,陆姓大汉正在静室中打坐。
他的面前,有一块巨大阵盘,悬浮于他打坐的蒲团前方。
那阵盘通体碧绿,约莫丈许见方。
阵盘之上,有数十个小点,代表着黄龙山防线的各处阵法节点。
而陆姓大汉每日都要通过这阵盘,监控整个防线的运行情况。
下一刻,静室石门禁制被触动。
陆姓大汉立刻睁开双眼,朝着外面淡淡的问道,“不知……是哪位道友?”
下一刻,便听一道声音小声地传来。
“陆道友,是谷某。”
陆姓大汉闻言,面露一丝疑惑之色。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暗思忖。
“谷道友不趁时休憩,莫不是有甚要事相商?”
只听谷双蒲的声音,低沉地继续道。
“谷某确实有要事,需与陆道友相商,还请容谷某入内一叙。”
随即,只见陆姓大汉神色一动。
他抬手一挥,一道绿光在其前方数尺之处的地面亮起。
随后露出一个,数丈大的洞口。
而此前悬浮的绿色阵盘,立刻朝着洞口降落而去。
等地面弥合之后,陆姓大汉方才抬手再挥,将石门禁制关闭。
石门上灵光一闪,随即缓缓打开。
石门之外,谷双蒲负手而立,神色凝重。
他的目光在静室内扫过,随即迈步走了进去。
陆姓大汉见状,立刻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目光直视谷双蒲,随即问道。
“谷道友,请说吧。陆某亦是有些好奇,何时还需劳你,独晤陆某一趟?”
随即,谷双蒲神色凝重地将头转过去,瞥向石门外。
陆姓大汉见状,立刻会意。
下一刻,他眼神一动,随即抬手一挥,便将那石门禁制打开,石门应声关闭。
下一刻,谷双蒲这才有些迟疑地,朝着陆姓大汉拱手道。
“陆道友,谷某一路观察之下,窃以为这位罗宁罗道友,大有可能是慕兰人的奸细。”
话音刚落,陆姓大汉则是惊呼一声。
“什么?谷道友,你确定?”
随即,他的面色变得严肃,沉声道。
“谷道友,若是凭空污人清白,以致乱战局,执法队追查下来,道友可知后果如何?”
“谷道友若无确凿实证,还请慎言。”
谷双蒲闻言,则是一脸正色道。
“此事,谷某虽无实证,然此人终究非天南之人。他所言之海外修仙界,渺渺无凭,真伪难辨。”
“且其所修一身魔功,亦非天南魔道六宗相传。行迹既疑,出身复诡,安得不教人起疑?”
他顿了顿,随即诚恳道。
“谷某此举,实为大局着想,故特来相告陆道友,望多加留意此人。莫待紧要关头,被其背叛,方悔之晚矣!”
陆姓大汉闻言,则是陷入凝重的神色,开始思索。
谷双蒲见状,眼神一亮,又补充道。
“谷某非挑唆之辈。今日来见,亦非强求陆道友联手擒下此人,而是望道友多加提防而已。”
下一刻,陆姓大汉便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谷双蒲脸上,似笑非笑地开口问道。
“呵呵……若陆某未尝记错,罗道友虽曾诛杀千幻宗、浩然阁的元婴修士,却未尝与贵宗有过嫌隙。”
“莫非御灵宗自堕其格,甘为千幻宗前驱?若果真如此,不得不言,贵盟真乃众志成城也!”
谷双蒲闻言,立刻神色大变急声道。
“陆道友此言何意?谷某今日好心前来提醒,纵有疑虑,也是为大局计。”
“道友若不领情便罢,何必这般折辱于人?何况谷某所言句句属实,并无半字虚言。道友如此相疑,倒教人寒心!”
下一刻,却见陆姓大汉的笑容,旋即收敛,转为一脸冷漠。
“谷道友此举,有违规矩。手中既无实据,便妄加揣测,若人人效仿,动辄以私怨相攻,我天南何以同心?”
“又何以与草原蛮夷相抗?谷道友虽言出于大局,然无证之疑,终非正理。陆某非袒护罗道友,但恐猜忌之风一起,亲者痛而仇者快矣。”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谷双蒲闻言,则是神色更加着急,声音都变得有些尖锐。
“陆道友,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有备无患,总归是好事。陆道友还请三思!”
下一刻,便见陆姓大汉立刻一挥手。
释放出周身灵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静室。
“够了!谷道友切莫自误!陆某虽为临时之职,却是吾大宗主亲命。此地如何行事,陆某自有分寸,何劳道友置喙!”
他顿了顿,看着脸色阴沉的谷双蒲,随即冷笑道。
“谷道友,陆某最后相告一言,且将那些小心思收束起来。今日之事,陆某只作你不曾来过,请回罢!”
只见陆姓大汉,立刻抬手一挥,将石门禁制关闭,随后石门应声而开。
谷双蒲见状,面色通红,“你!”
只见他手指着陆姓大汉,微微颤抖。
“陆道友如此刚愎自用,届时若是事有不祥,可莫怪谷某没有提醒!”
陆姓大汉闻言,并未开口。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谷双蒲,脸上尽是逐客之意。
随即,谷双蒲挥了挥衣袖,便径直离开。
而此刻,陆姓大汉的面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沉默了片刻后,又坐回了蒲团上,闭上双眼,继续打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