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看到碎魂真人,又在南陇侯身上停留了片刻,神色若有所思。
下一刻,便见场中有一名元婴中期的光头老者,向碎魂真人别有深意地问道。
“碎魂道友,你此番前来,可是为贵门少主,与王天古道友报仇?”
碎魂真人听闻此言,皮笑肉不笑地朝其点头回道。
“昆道友所言不错,本门少主与王长老俱是丧于慕兰贼子之手。本真人今日到此,既为天南大局,也为报仇雪恨。”
此刻,众元婴修士闻言,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而下一瞬,场中当年参与了苍坤上人洞府探宝之行的。
罗宁、韩立、南陇侯三人,却是心中微微一动。
罗宁倒是脸色平静,韩立和南陇侯二人则是微微有些紧张。
当年从燕如嫣口中所述,他们三人便清楚。
场中似那至阳上人,合欢老魔这等正魔两道的高层。
以及鬼灵门的碎魂真人,和御灵宗的东门图,想来应当是为数不多,知道实情之人。
他们都知道,王天古几人或许,是在探宝之行发生争执。
亦或者直接被罗宁三人,联手所灭杀,绝非被慕兰人所害。
至于那位幸存的,鬼灵门少主道侣燕如嫣。
要么是被他们有意放走,要么真就是侥幸逃走。
然此事对场中这些知情者而言,亦是无关紧要之事。
一来,他们没有确凿证据。
二来,这也是鬼灵门门内之事,于他们而言,又没有什么直接性的损伤。
何况那碎魂真人,对此事都并未深究,而是顺着借口由头解释。
想来这也是,鬼灵门之中内斗使然。
毕竟鬼灵门之前,掌握着大部分话语权的王家,如今失势已成定局。
众人便也就对此事,更是毫不在意。
更何况,如今外敌当前,又何必再去翻这些旧账的恩怨?
而罗宁看到如此局面,自然也立刻明白,当年燕如嫣所言非虚。
鬼灵门之内的高层权力博弈,应当比她说的还要强烈。
只是外界目前,并无燕如嫣结婴成功的消息传来。
想来她应当,还正在闭关之中。
不过,目前燕如嫣虽被罗宁,种下了神魂禁制。
可终归还是得她修为到了元婴之后,才会对罗宁起到作用。
这时,却见东门图瞥了韩立一眼,向魏无涯声音沙哑地开口道。
“魏道友,场中修士最低,也是元婴中期修为,我等今日所谈之事,似乎混进了些不该来的人吧?”
此话一出,大厅两排修士的目光,齐刷刷地向韩立方向投去。
韩立的情况,在场诸位多少都有耳闻,其战绩斐然。
虽修为稍低,但能被邀至此处,显是得了魏道友首肯的。
他们实在不明白,东门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众人俱是人老成精,皆作壁上观。
然而,还未等魏无涯开口。
下一刻,南陇侯浑身金光一闪,轻轻地拍了拍座椅。
元婴中期巅峰的强大灵压,向着东门图的方向压去,却见他冷哼一声道。
“东门老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道友虽只是元婴初期。”
“但凭一己之力,前前后后灭杀了四名,慕兰元婴上师,如何不能与我辈同坐一堂?”
此刻,东门图见状,亦是毫不示弱。
他周身亦是冒起刺目绿光,向南陇侯施展过来的灵压逼去。
稳稳地接住了,南陇侯的灵压气势,旋即冷声道。
“哦?南陇道友,难不成又跟黄枫谷亲近了?阁下早年与天极门璇玑子,来往密切……”
“后又与落云宗罗道友交情莫逆,如今又替黄枫谷韩道友说话,道友当真是三姓家奴不成?”
南陇侯虽恶名在外,可这东门图亦是御灵宗的大长老。
虽并非元婴中期巅峰修为,比南陇侯修为较弱一点,而此番动作却毫无半点畏惧之意。
他周身绿光翻涌,与南陇侯的金光对峙,丝毫不落下风。
这时,方才见南陇侯将茶盏捏碎,手指向东门图怒道。
“东门老儿,休要在此狂吠!你面对慕兰草原寸功未立,反倒对韩道友这般出力颇多的人,指手画脚。”
“莫非还在为你那位同宗至交,实为慕兰卧底的谷双蒲,兔死狐悲?本侯倒想问问,你御灵宗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东门图被南陇侯,怼得哑口无言。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等回过神,亦是抬手指向南陇侯,怒极反笑。
“南陇侯!难不成你还想跟老夫较量一番不成?”
南陇侯闻言,则是立刻讥笑回道。
“本侯难道还怕你这老儿不成?说起来,本侯倒真想领教领教,你御灵宗的高招!”
然而下一刻,却见魏无涯大声喝道。
“够了!”
旋即便见到,他元婴后期的强大灵压,立刻弥漫在整个大厅之内!
南陇侯和东门图的灵压,在这股威压面前,瞬间被压制得无影无踪。
这时,也见到至阳上人的身上,立刻闪烁起一道银色的光芒。
旋即化作一道清风拂面,所过之处,仿佛心中的焦躁与愤怒,都被抚平。
此刻,南陇侯和东门图,亦是立刻心绪稳定了下来,面露震惊的神色。
南陇侯口中,更是喃喃自语道。
“这是……太真门的静心诀?”
罗宁见状眼神微动,暗自思索。
方才至阳上人,施展的这“静心诀”神通,确实对修士的心绪、心神,都有很强的稳定作用。
而事实也证明,方才还在剑拔弩张的南陇侯和东门图。
此刻瞬间,便将气焰消散了下来。
两人的面色都恢复了平静,各自坐回了座位上。
至于方才,南陇侯维护韩立的举动,倒也确实让罗宁着实意外了一番。
按理说,此人交好自己,是震惊于他实力强大。
以及手中有对于南陇侯而言,疑似还有增加寿元的灵药,如此倒也说得过去。
可南陇侯突然对韩立如此袒护,罗宁想了片刻,才明白过来。
韩立虽明面上,与自己以道友相称。
但南陇侯是私下见过韩立,称呼自己为“师兄”的。
那么从此处来看,南陇侯自然明白韩立与自己关系匪浅。
交好韩立,说白了也是在交好自己。
罗宁不禁心中轻笑一声,这位“天南第一耐杀王”。
确实并非莽夫之辈,心思细腻,不得不说也是一个妙人。
见南陇侯和东门图心绪平静,各自收敛了灵压坐在座位上后。
魏无涯才望向二人,摇了摇头,面色平静地开口。
“今日老夫等人,请诸位道友前来,乃是为天南存亡共商大计,岂是来看二位同室操戈的?”
“此事若传进慕兰人耳中,岂不成了外族笑柄?”
下一刻,方才见到南陇侯和东门图,一起向魏无涯拱手,接连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