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乐上师与仲神师对视一眼,虽为罗宁宽限了时间而稍松了一口气。
但毕竟清单上的材料太过珍稀,短时间内实在难以集齐。
只怕届时若不遣人,长期在大晋修仙界走动寻找,五十年内恐怕也未必能凑得齐全。
乐上师忽然眼神微动,朝罗宁道。
“此事我二人皆同意。只是本族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望罗道友不计前嫌,鼎力相助。”
罗宁闻言,呷了口灵茶,微微挑眉,“哦?且说来听听。”
二人闻言,仲神师当即朝罗宁拱手道。
“此前见罗道友,所施展的那道高级血色符箓,威力实在惊人,不知此符究竟为何名?”
罗宁闻言神色微动,心中了然。他放下茶盏,淡淡地问道。
“二位是想从罗某这里,换些血海符吧?”
听闻那高级符箓竟唤作此名,仲神师与乐上师皆是眼前一亮。
下一刻,仲神师当即再次向罗宁颔首道。
“正是。本族愿出高价,从罗道友手中购得一些血海符。若搭配仲某所布的灵术大阵,其威力至少还能提升三成!”
“届时在两军阵前,对上那些突兀人的低阶仙师,即便对方人数占优,也不足为患了。还望罗道友成全!”
罗宁闻言,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故作考虑的神色。
见此情景,仲神师与乐上师虽面露焦急,却也不敢贸然打搅。
二人此番用意,显然是此前祝神师三人离去之前便已交代清楚的。
那血海符的惊人威力,慕兰人可是亲眼见过的。
此前他们与天南修士的数次交锋中,兵力已损耗甚重。
若不倚仗这等奇招,自然难以与势头更盛的突兀人相抗衡。
这等高级符箓的价值自然毋庸置疑。
虽在单体上不及,同为高级符箓的降灵符,但放在特殊环境。
比如此前那般大军交战之中,其作用却丝毫不逊于单体增益的降灵符。
再者血海符炼制所需的材料,虽不如降灵符那般珍稀,却也要用到八级妖兽的尸体边角料。
况且乃是早年罗宁,通过乱星海凭玄符散人的传承玉简方才炼成。
如今,算上此前用掉的那一张,他身上也还剩七张。
存量倒还有些,倒也不是不能与他们交易几张,只是这价格嘛……
见罗宁面露沉吟之色,仲神师当即从腰间解下一只鼓囊囊的储物袋。
随即,轻轻放在桌面上,朝着罗宁躬身拱手,语气恳切道。
“罗道友,此间储物袋中,有八百万下品灵石,已是本族眼下所能调动的全部额外灵石资源,委实再无更多了。万望罗道友莫要嫌少,肯予成全!”
罗宁见状,抬手一挥,将储物袋摄至手中,神识往里一探。
袋中灵石多以中品与下品为主,竟连一块上品灵石也无。
不过这倒也正常,上品灵石本就是元婴修士日常修炼所必需之物。
慕兰人向来灵石匮乏,自然不会将上品灵石也拿来交易。
罗宁清点无误,朝二人微微颔首。
随即一拍腰间储物袋,四张血海符从中飞出,悬于仲神师身前。
仲神师与乐上师见状,皆是面露喜色。
随即,却见罗宁朝二人点了点头道。
“这血海符乃是以八级妖兽尸身材料为核心,辅以大量珍稀之物方可炼成。”
“罗某并非趁火打劫之人,一张作价二百万下品灵石,二位道友可有意见?”
仲神师闻言,没有丝毫犹豫,连忙拱手道。
“罗道友说笑了,仲某二人哪敢有甚意见?这价格已是十分公道了!”
此刻,仲神师与乐上师心中皆是激动不已。
来此之前,他二人揣着这八百万下品灵石,本想着能从罗宁手上换得两张血海符便已是心满意足。
未料竟比预期整整多出两张!
如此一来,若使用得当,再搭配那灵术大阵。
届时灭杀四五万名突兀低阶仙师,继而重创其大军,也并非没有可能。
这番交易于罗宁而言,亦是颇有赚头的。
若真要细算起来,即便以天南的物价来衡量。
这血海符虽然确实珍稀,但一张的成本最多不过一百万下品灵石出头。
如今转手卖给慕兰人,反倒净赚了近四百万下品灵石,只能说,是双赢……
眼见这二人强压激动之态,罗宁当即一拍腰间储物袋,那盏元明灯古宝便出现在他手中。
仲神师与乐上师见状,瞳孔骤然一缩。
随即,仲神师率先将那四张血海符收入储物袋中。
下一刻,便催动罗宁先前所给的那枚血色小牌,将法力涌入。
牌上顿时冒出阵阵诡异刺目的红光,明灭不定地映照在三人脸上。
随即,二人以神识探入牌中,将内中文字默记于心,口中念念有词。
旋即各自从眉心逼出一滴精血,注入血牌之内。
两滴精血没入,血牌当即爆出一阵更为诡异的红光!
在空气中跳动数下,片刻后才熄灭。
罗宁抬手一挥,将那血牌摄入手中略一查看,便收入储物袋内,随即将元明灯朝乐上师抛去。
乐上师如获至宝般将灯抱入怀中,双手微微发颤,眼中尽是失而复得的欣喜。
如今算来,她亦算是梅开二度了……
片刻后,罗宁才淡淡开口道。
“血誓已成,此宝便归还贵族。不过罗某仍要提醒一句,若五十年后,相关材料未能如期送至落云宗。”
“届时二位的生死,只在罗某一念之间。想来二位道友也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仲神师与乐上师闻言,神色一惊,连忙向他拱手道。
“此事我二人自当铭记于心。多谢罗道友此番成全!”
言罢,仲神师便携乐上师转身欲去。
可行至大厅中央,乐上师忽向仲神师低声耳语几句。
仲神师神色微动,也未多言,当即化作一道银光先行离去。
但他却并未走远,只在阁楼外数百丈处悬停等候。
此时,乐上师神色略有些不自然。
她目光瞥向二楼那几间静室,犹豫片刻,终于向罗宁开口道。
“罗道友,当年本上师被关押在阗天城牢房之中,虽不知是何缘由,许多事已记不太清,但想来罗道友是进过那间牢房的。”
“你趁本上师不备,在我识海中种下了那道神魂禁制,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