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敏仪立刻明白,玉盒上贴着的那张黄色符箓。
乃是一种高级禁制符箓,竟能隔绝她这等元婴中期修士的神识!
却见柳敏仪面露难色,摇头朝罗宁笑道。
“罗道友,若只凭这三件宝物,恐怕远远不够,请恕妾身难以应允。”
而罗宁见状,神情并未有多大变化,只是抬眼看向柳敏仪,轻笑一声道。
“你那柄血魔剑,平日使用起来消耗多大,又有什么副作用?想来不必罗某多言,道友心中应当清楚。不过,柳道友不妨再仔细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随即,他立刻抬手一挥,玉盒禁制上的黄色符箓应声脱落,立刻变化为飞烟。
同时,玉盒打开,立刻便闪过一道金芒。
却见其中正躺着一枚,金灿灿的拳头大小的果实。
一股浓郁的灵气从中散发出来,闻之便觉神清气爽。
柳敏仪嗅着那浓郁灵气,目光落在那枚金色果子上,再也移不开半分。
这时,罗宁方才朝她缓缓点头道。
“这盒中乃是一枚寿元果,服之可增三十载寿元。若罗某没有弄错,柳道友如今的寿元,只怕已不足百年了吧?”
这倒不是罗宁真去问过谁,而是原著中,南宫婉的这位师姐。
与黄枫谷的令狐老祖,一同赴坠魔谷探险,正是为了寻找能够增寿的机缘。
她若是寿元充裕,又何必与那只剩数十年光阴的令狐老祖,去冒这般风险?
罗宁拿寿元果来交易,正是吃准了这一点。
至于那短棍古宝与短戈法宝,乃是此前大战中。
他从两名慕兰元婴上师手中所得,虽有些价值,于罗宁却是毫无用处。
此刻,柳敏仪眼神微动,频频望向那枚寿元果,目光中分明透出几分渴望。
她心中清楚,那血魔剑威力虽大,却已开始反噬心魔。
自己近来性情乖张、易怒无常,多半便是受这魔器所累。
何况寿元将尽,便是手持此宝,又能再用几回?倒不如换些实实在在的好处。
随即,柳敏仪强压下心头的紧张,朝罗宁苦笑点头道。
“此事也没什么好瞒罗道友的。妾身如今确实只剩不足八十年寿元,否则也不会因宗门发展之事,这般着急忙慌地得罪南宫师妹。一切都是无奈之举。”
罗宁闻言点了点头,不想管太多掩月宗的私事,只是淡淡地问道。
“既然如此,柳道友是否同意交易?”
柳敏仪闻言,当即点了点头,抬手一挥,将罗宁展示的那三件宝物尽数收走。
同时,将掌心的血魔剑抛向罗宁。
而他接过这血魔剑,当即将此宝收入丹田之中。
这血魔剑,乃是魔界魔族使用的魔器,随着上古时代古魔入侵时,被那些古魔带到人界。
既不是法宝,也不是古宝,但可以自由收入任何修士的丹田之中,不需要进行认主环节。
此宝在催动使用的时候,需要耗费自身大量精元。
原作之中,南宫婉的这位师姐同韩立对战之时,使用的时候便耗费了自身过半的精元。
同时,若长期使用此宝,还会沾染魔性,丧失理智。
但这些于罗宁,却无甚影响。
他本就修习魔界传承下来的顶级魔功,此前亦是试过。
连古魔血焰分魂身上的魔气,都能被身上更为精纯的玄阴魔气隐隐压制。
血魔剑上的那点魔气,自然更伤不到罗宁分毫。
且以他如今的修为与一身精纯法力,若催动此宝。
虽也耗损精元,算起来恐怕还不如他施展一次阴魔斩的消耗。
这件魔器对罗宁多少还有些用处,自然应当弄到手中。
此刻,柳敏仪已将罗宁给的三件宝物收入储物袋中。
随即她以神识在袋中搜寻,取出了三枚大小不一的黑色圆环。
其中有两件,大约有两三寸大小。
都散发着隐隐的宝光,显然是两种防御法宝。
而其中一枚寸许大小、黯淡无光的乌黑指环,却引起了罗宁的注意。
这一枚,正是两仪环之中的阳环!
这时,她当即朝着罗宁点头笑道。
“妾身手上只有这三枚,合乎罗道友所说的黑色指环。你且看看,可有你需要的?”
罗宁抬手一挥,便隔空将那阳环取了过来,正暗暗打量着。
柳敏仪见罗宁挑出了此物,眼神微微一颤,却还是含笑开口。
“此环看着与凡俗之物无异,只是当年妾身得到那血魔剑时,它正好就在旁边不远处。”
“这些年研究下来,终究一无所获。与其留在身边毫无用处,倒不如一并交予罗道友,也算是宝剑赠英雄了。”
罗宁闻言淡淡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可他心下却是在暗自思忖,这血魔剑与阳环,多半是柳敏仪从坠魔谷中带出来的。
坠魔谷每隔五十年开启一次,她当年必定已入过谷中。
甚至这两件宝物,极有可能是古魔血焰夺舍苍坤上人后,从坠魔谷逃离时遗落之物。
否则,苍坤上人洞府之中何以只有阴环,独缺这阳环?
至于那血魔剑,要么是苍坤上人手中用以对抗古魔之物,要么便是古魔血焰分魂自身的宝物。
而那两仪环,乃天南古修士玄黄老人以天外陨铁炼制而成。
阴环主防,可抵御北极元光;阳环主攻,能操控元光攻敌。
多半是这位古修士的传承,被苍坤上人无意中所得。
如此方能于坠魔谷中,穿过那布满北极元光的险地,入内探宝。
至于其中曲折,罗宁也懒得细究了,横竖这些宝物,如今都已入了他手。
这时,却见柳敏仪神色有些纠结,朝着罗宁咬了咬牙道。
“妾身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罗道友同意。”
罗宁将阳环收入储物袋后,朝其点了点头道。
“柳道友,请说吧。”
却见柳敏仪当即点了点头,缓缓道。
“妾身寿元无多,便是周师弟,自他四百余岁凝结元婴至今也已过去一百余年,虽还有数百年寿数,却也不容乐观。”
“如今正值风云变幻之际,本宗又少了南宫师妹,虽得了韩道友那些资源,百年之内能否再培育出一位元婴修士,实难预料。”
“如此情势之下,只怕宗门难以在乱局中立足发展。故而妾身斗胆相求!待妾身坐化之后,还望罗道友……”
罗宁听到此处,当即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打断道。
“柳道友,罗某可没闲工夫插手贵宗之事。但有几点,倒可以提醒道友:南宫师妹虽离了掩月宗,终究是掩月宗出身。再者,我那韩师弟,如今虽只是元婴初期,将来迟早是元婴后期的人物。”
“你若在坐化之前,趁早将双方关系修补妥当,给他留个好印象,以罗某对韩师弟的了解,你掩月宗的生存与发展,自然不愁。”
下一刻,他径自朝厅外走去,心中却暗暗腹诽。
韩立那么粗一条大腿你不去抱,偏盯着本座搞歪心思……
临行前,罗宁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罗某言尽于此。至于柳道友如何抉择、怎样行事,便看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