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寂色老魔小心翼翼地以神识扫过周围数十里,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他微微侧头,望向翟姓老者问道。
“翟老儿,你方才可也察觉到了那股异动?”
翟姓老者闻言,面上也是一片疑云,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惧色。
可他却仍强作镇定,平静地点头道。
“那是自然。老夫方才虽感到一股死亡威胁,但想来不过是,此间某处禁制被触动,以致煞气又生异变罢了。”
“老夫想来应当无甚大碍,只是想不到你这老魔,竟也这般怕死。”
寂色老魔闻言,朝其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而翟姓老者见状并未搭理他,而是选择向某个方向飞遁而去。
在他看来,寻找秘宝要紧,没必要跟眼前这人废话。
而寂色老魔则是,打量着翟姓老者远去的背影,眼神之中透露着一丝杀意。
片刻后,他亦是选择向另一处方向飞去。
……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后。
罗宁等人早已从那道裂缝中飞身而出,此刻已远离尸岛海域数千里,正乘着巡天辇飞遁于万丈高空。
此刻,众人围坐在辇内茶桌旁。
银月一边呷着灵茶,一边望着尸岛方向,略带疑惑地问罗宁。
“公子,那些可都是上好的人材,为何不顺手灭杀了?”
罗宁见状瞥了她一眼,当即笑骂道。
“想不到你这小狼,比本公子还像个魔头。那些人不过是些低阶修士,能有多少油水?”
“便是那几百个结丹修士,全抓来炼成玄阴炼傀,也是浪费材料,没多大用处。况且人家与本公子无冤无仇,何苦多造杀孽?”
青澜、黎蓉、梅凝闻言,亦是笑着点了点头。
她们颇为认同罗宁的做法,也并不排斥他作为魔道修士的身份。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她们早已了解罗宁的性子。
虽修魔功,行事却有原则,一切从利益出发。
若无大利可图,他自然不会随意出手。
银月听罗宁这么一说,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声,点头道。
“确实也是。公子若杀了他们,反倒白费力气。毕竟那点灵石资源,对公子不过是九牛一毛。”
“况且这些修士进了尸岛,若发现里头没什么宝物,只怕少不了要自相残杀一场。”
罗宁见状捏了一下银月的脸,这才轻声笑道。
“历来探寻上古遗迹,真正得宝获大机缘的,终究是少数。像这般成群结队进去的,多半不过是借着探宝之名,行杀人夺宝之实罢了。”
四女闻言,神色若有所思,但都是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
半个月后。
落云宗,罗宁的山谷洞府之中。
此刻,元瑶、汪凝、妍丽、石蝶、柳玉、宋玉六女正围坐在茶桌上交流着。
而茶桌之上摆的并不是茶具,而是摆放着十余件各色各样的阵法器具。
那些器具形态各异,有的是阵旗,有的是阵盘,有的是阵图,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众女的眼神落在这座阵法器具上,满脸欣喜的模样。
而下一刻,她们身后罗宁的闭关室应声打开。
随即,罗宁五人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见罗宁和黎蓉几女走了出来,汪凝等人连忙从座位上坐起。
只见妍丽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如铃。
“公子,你们终于回来了!”
罗宁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他瞥了一眼茶桌上的那些阵法器具,面露一丝笑容,但并未多言。
随即,他向着众女招了招手,示意都坐下。
下一刻,黎蓉四女也同汪凝六女坐了下去。
这时,罗宁才用神识扫了一眼,汪凝与元瑶二女。
尤其注意到汪凝体内,那幽蓝色的元婴,大小与元瑶的元婴相仿,皆是一寸有余。
看来当年在虚天殿中,玄骨从经阁取出的那门,能直指化神初期的《九幽诀》,确实颇为不俗。
不过这门魔道功法的后续部分,若将来汪凝修至化神初期仍无处寻觅。
倒是可改修《梵圣真魔功》或是其他魔道功法。
但眼下倒不必急于一时,首要之事,还是先将汪凝的修为推上去。
见罗宁的目光落在自己二人身上,元瑶与汪凝齐齐欠身行礼。
却见元瑶眼眶微红,轻声道。
“当年瑶儿与师姐,从未想过能有今日这般境遇,更不曾料到自己竟也有凝结元婴的一天……”
罗宁闻言摆了摆手,平静地说道。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能与你们相识相爱,都是缘分。”
“我既为你们的道侣,替你们着想为你们铺路,便是我分内的事,实在不值一提。”
此刻,汪凝与妍丽坐在元瑶身旁,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
罗宁见状,便也不再多想,转而看向闭关了一年多的石蝶与妍丽。
二女虽仍在结丹后期,但修炼速度较之以往已有明显提升。
想来应当已接近天灵根的修炼速度,看来那两枚补天丹已被她们彻底炼化。
若一切顺利,十年之内凝结元婴,也并非不可能。
说到这补天丹,除却新入后院的宋玉天资过人、无须服用外。
便是较晚服丹的梅凝与柳玉,如今也正在炼化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后加入的道侣们都已服下定颜丹,连柳玉这个弟子也得了这般赏赐。
正沉思间,柳玉的目光忽然落在黎蓉、青澜、梅凝三女的腿脚上。
她微微一怔,随即脱口道。
“几位师娘,你们腿上和脚上,怎么多了些眼生物件?看着倒挺新奇的!”
下一刻,汪凝几女闻言,也纷纷将目光投向黎蓉三女的腿脚之处。
只见黎蓉腿上是一条黑色纱袜,青澜着肉色,梅凝着白色。
三人脚上并未穿往常的云履或小靴。
而是换了三双,用不知名兽皮与水晶材料制成的细跟靴子。
随即,汪凝等六女当即起身。
她们将黎蓉、青澜、梅凝团团围住,纷纷伸手触摸那些纱袜与细跟靴子。
却见石蝶满脸讶异,略略蹙眉,似有不解,低声道。
“这纱袜怎的生着一股凉意,触手沁肤?还有这靴儿,样式好生别致,虽瞧着倒有几分俏丽,只是怎么怪别扭的,竟叫人有些羞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