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坤闻言神色微怔,却还是朝罗宁笑着点了点头。
随即他与吕洛,化作一黄一蓝两道遁光,迅速飞出了大厅。
方才程天坤与南陇侯、韩立的谈话,罗宁在来主峰的路上已以神识轻松探知。
原作之中,程天坤约了两位元婴初期的老友同去坠魔谷探宝。
后来撞上古魔血焰的主魂,若非韩立搭救,免不了被吞食元婴的下场。
如今虽有他出现,那等凶险发生的概率虽小了许多。
但谷中的空间裂缝,与千奇百怪的上古禁制,实在没必要再让程天坤去以身犯险。
何况宗门事务,罗宁实在懒得打理。
便打算待会儿下来之后,好好与程天坤商量一番,劝他打消这个念头。
……
片刻后,南陇侯与韩立对视一眼,随即南陇侯朝罗宁拱手道。
“罗兄,实不相瞒,当年家中先祖苍坤上人曾入坠魔谷一趟,发现内谷深处有一具上古修士的遗骸,其周围似有不少珍稀宝物与灵药,唯有一只火蟾兽守护。”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
“当然,这些都还不是最要紧的。当年先祖在那熔洞深处,发现了一道血咒之门。那门后禁制中的宝物,方为真正的机缘所在!”
南陇侯话音方落,便与韩立齐齐望向罗宁,却见他面色如常。
听闻这等惊世机缘竟无丝毫狂喜,反倒显得漠不关心。
韩立尚算平静,南陇侯却有些沉不住气,一时拿捏不准罗宁的心思。
下一刻,却见罗宁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意,随即看向南陇侯,问道。
“其他事情暂且不论,若罗某没有猜错,你口中这所谓机缘。应当是当初在苍坤上人洞府玉矶阁二楼,罗某分给南陇道友的那两个玉盒中所记载的吧?”
南陇侯神色微微一愣,旋即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朝罗宁点头道。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罗兄!不错,那两个玉盒中记载的,正是通往坠魔谷血咒之门的路线,以及解除禁制的方法。”
“此事在下先前已与韩道友商议过,今日再与罗兄说一声,便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而罗宁听闻此言,向韩立的位置看了一眼。
却见他竟然还有些愣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刻,突然被罗宁这么一看,韩立也当即回过神来,向罗宁平静地点头道。
“正是如此。罗师兄,南陇道友与师弟此前虽忙于应对慕兰入侵,私下也商议过此事。师弟虽存几分疑虑,但想来应无大碍。”
“此外,听南陇道友说,此番同去的还有天极门的鲁道友。这位道友的情况,罗师兄与师弟也都清楚,是南陇道友多年的至交,信得过,不似云无咎那等背信弃义之辈。”
下一刻,罗宁点了点头,随后望向有些欲言又止的南陇侯,摇头笑道。
“这等机缘,南陇道友本该独享才是,又为何要与韩师弟和罗某分享?你说呢,南陇道友?”
南陇侯听闻此言,当即神色一变,随后向着罗宁苦笑道。
“罗兄应当清楚,坠魔谷深处上古禁制与空间裂缝密布,更有诸多蛮荒异兽潜伏其间。”
“在下虽已是元婴中期巅峰修为,却也自知没有独吞这等机缘的本事。”
只见他站起身来,随即一拍腰间储物袋,从中飞出一枚黑青色的玉简,向着罗宁的位置抛去。
而罗宁见状,则是随手接过,放在掌心中,装模作样地用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南陇侯有些苦涩的声音,这才继续传来。
“这枚玉简中,详细记录了前往坠魔谷内谷血咒之门的路径,以及沿途所经的危险区域。”
“不过其中所载已是经家中先祖反复推敲后得出的最优之解。乃是走的一条隐秘小道,不知内情的元婴修士,很难察觉。”
他略作停顿,望了一眼罗宁。
看他仍然是面色极为平静地打量着玉简,当即眼神微动,补充道。
“只是,要想沿这条隐秘路线抵达血咒之门,途中必须经过一条遍布北极元光的山洞通道。”
“而这北极元光的威力,以罗兄的见识,自是不用在下赘述。要想安然通过,非得有两仪环不可。”
罗宁闻言,像是陷入了沉思,韩立与南陇侯一时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其实他并未细看那玉简,当年在玉矶阁二楼,三人平分六个玉盒时。
罗宁便已用强大的神识,提前探查过其中内情。
此刻他只是在回味南陇侯方才的话,心中暗自思忖。
南陇侯既是苍坤上人的后人,其如今道场。
极有可能就是苍坤上人昔日的故居,且多半还藏着些与坠魔谷相关的隐秘。
毕竟慕兰草原那处所谓的“苍坤上人坐化洞府”,其中大部分东西,不过是古魔血焰分魂布下的陷阱罢了。
罗宁甚至怀疑,南陇侯手中应当还掌握着其他几条通往血咒之门的路线。
只是那血焰分魂留下的青黑色玉简中,未曾记载而已。
至于其中真相,恐怕只有南陇侯自己心里才清楚。
这种事情,罗宁也不便多问。
随后,他沉吟了片刻,一脸笑意地望着南陇侯和韩立道。
“如此说来,南陇道友应当是认定了那两仪环在罗某手上了?”
下一刻,只见南陇侯和韩立对视一眼,他便立刻朝着罗宁点头。
“罗兄不必多心。家中先祖留下的古籍中早已写明,那玄黄老人所炼的两仪环,乃是先祖随身之物。我等当初在他洞府遗址二楼分得的那六个玉盒中,在下所得之物,二位已是清楚。”
“至于韩道友,在下后来也问过。他分到的,正是先祖留下的《望月诀》功法玉简,那也正是在下如今主修的功法。”
他略作停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罗宁,干笑一声道。
“至于罗兄当日分得三只玉盒,想来那一阴一阳的两仪环应当就在其中。不过罗兄不要误会,我等一同去探宝,虽都是先祖遗物……”
“但没有你二人相助,在下也分不到这些机缘。只是,要沿那条隐秘小道抢先赶到血咒之门,少不得要请罗兄帮这个忙了。”
罗宁听闻此言,并未着急开口,而是望着这二人的神情,短暂地陷入了沉思。
见罗宁犹疑不定,南陇侯不禁有些着急,当即朝韩立投去求助的目光。
他意思很明显,便是想让韩立帮忙说几句话。
可韩立何等圆滑之人,只是轻轻抬了抬手,以眼神示意南陇侯稍安勿躁,并不准备开口。
片刻后,罗宁回过神来,打量了南陇侯一眼,随即笑道。
“两仪环的事暂且搁下。唯有一件事,不仅罗某疑惑,想来韩师弟也有所顾忌。”
“那便是南陇道友,方才所说的那血咒之门,以及附近那只火蟾兽和那具上古修士遗骸,如今竟都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