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得了吗?”
蓝河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意。
他抬眸望向那道仓皇逃遁的元神,眸中寒光乍现。
下一刻,他双手骤然结印,体内吞天造化诀疯狂运转。一股古老而狂暴的气息自他体内席卷而出,直冲云霄。
吼!
一道震天的咆哮声响起,只见蓝河身后,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巨兽,一双巨眼宛如两轮血月,散发着贪婪而凶残的光芒。它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要将天地万物尽数吞噬。
饕餮虚影!
那灰袍老妪的元神正在拼命逃窜,忽然感到一股恐怖的吸力自背后袭来。她惊恐回头,只见那只巨大的饕餮虚影正张开大口,朝她狠狠一吸。
“不!”
她凄厉的叫声刚刚出口,整个元神便不受控制地被吸扯而去,直直落入那饕餮的血盆大口之中。
饕餮巨口合拢,咕噜一声,将那道元神生生吞下。
旋即,蓝河手中天罡剑一剑斩出。
剑光没入饕餮虚影体内,只听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那是元神彻底破碎的声音。
天元三老之二,灰袍老妪,形神俱灭。
人魔老人回头望了一眼,恰好看到灰袍老妪的元神被饕餮吞噬的那一幕。他浑身一颤,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逃!
快逃!
他再不敢有丝毫犹豫,拼尽全力催动元力,疯狂逃窜。
然而,他快,蓝河更快。
一道金色剑光破空而来,瞬息间便追至他身后。
蓝河立于剑光之上,白衣猎猎,眸光冰冷。他俯视着下方狼狈逃窜的人魔老人,淡淡道:
“你也留下吧。”
人魔老人浑身一僵,只感觉那道金色剑光已近在咫尺。他牙关一咬,拼尽全力催动体内元力,在身后布下层层防御。
然而,金色剑光撕裂长空,所过之处,人魔老人布下的防御如同纸糊一般,层层碎裂。剑光余势不减,狠狠斩在他胸口。
“噗……”
人魔老人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形踉跄,险些从空中坠落。
他满脸惊骇,顾不上伤势,转身便要再逃。
然而,第二剑已至。
那剑光比方才更快、更厉、更狠。人魔老人拼命闪避,却依旧没能躲开。剑光从他肩头掠过,一条手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洒长空。
“啊……”
人魔老人发出凄厉的惨叫,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他活了几百年,从未如此接近死亡。
他想求饶,想跪下乞命,可蓝河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第三剑!
金色剑光横贯长空,璀璨夺目,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劈成两半。
“不……”
人魔老人绝望的嘶吼声中,剑光从他身上横扫而过。
下一刻,他的肉身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雾。一道虚幻的元神仓皇遁出,想要趁乱逃窜。可它刚刚飞出不到十丈,一只巨大的饕餮虚影便凭空出现,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其吞下。
咕噜。
饕餮巨口合拢,人魔老人的元神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天元三老之末,人魔老人,形神俱灭。
从蓝河出手,到人魔老人陨落,前后不过三剑。
三剑斩生玄!
战场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道目光汇聚在那道白衣身影上,有震惊、有恐惧、有不可置信。
那个白衣青年,到底是什么怪物?
“逃……快逃啊!”
不知是谁最先喊了一声,天元大军顿时溃散。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修士们,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疯狂向后逃窜。
“追!”
应笑笑一声令下,率先凌空而起。她素裙飘动,手中长剑剑光闪烁,每一剑斩出,便有一名天元修士陨落。
应欢欢十指连弹,按在天凰琴的琴弦上。她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旋即双手骤然拨动。
铮铮铮!
琴音如潮水般涌出,响彻天地。那琴音中蕴含着恐怖的火焰之力,每一道音符落下,便有一只火凤自琴中凝聚而出,朝溃军俯冲而下。
火凤所过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被火焰吞噬的修士,在地上翻滚哀嚎,却怎么也扑不灭那诡异的火焰,直到化作一具焦黑的尸体。
十数名天殿亲传弟子也纷纷出手。他们各执灵宝,结成战阵,如同一柄锋利的尖刀,狠狠插入溃军之中。所过之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杀!”
“别让他们跑了!”
仙王朝的守军们也趁势杀出。憋屈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反击的机会,他们一个个如同猛虎下山,朝那些溃逃的天元修士追杀而去。
一时间,天元大军败如山倒,死伤无数。赤壁平原上,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鲜血。
……
高空之上,正与齐雷交手的刘焱脸色铁青。
他一掌逼退齐雷,低头望向下方溃不成军的天元大军,又看了看那道屹立虚空的白衣身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与恼怒。
“废物!”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中满是鄙夷。
堂堂十大超级王朝之一,三位生玄境坐镇,竟然被一个八元涅槃境的小辈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简直是奇耻大辱!
石董那张石塑般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阴沉。他与韦森硬撼一击,借势后退,目光扫过下方战场,冷冷道:
“天元三老,两个死在涅槃境手里,简直是耻辱。”
刘焱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他们此行的目的,本就是打压道宗的气焰,顺便试探一下道宗这位少掌教的深浅。至于天元王朝的死活,他们并不在意。
超级王朝没了,可以再扶持。但道宗若是出了第二个周通,那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刘焱目光闪烁,盯着蓝河的身影,眼中杀意隐现。
八元涅槃境,连斩两位生玄境……
此子,绝不能留。
他抬眸看向远处的元屠,又看了看下方那道白衣身影,心中暗暗盘算。
今日之事,怕是没那么容易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