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门火部部首,刘焱,陨落!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这一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元门八部之一火部的部首!生玄境大成的顶尖强者!威震东玄域数百年的老牌人物!竟然……陨落在一个八元涅槃境的小辈手中?
应欢欢张了张嘴,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声音里满是困惑:
“姐,咱们道宗四经……真比饕餮传承强吗?”
她记得很清楚,蓝河曾说过,道宗四经不比他修炼的吞天造化诀差。可眼前这一幕,蓝河以一敌二,先困石董,再杀刘焱,那份从容、那份霸道,简直超出了她对天武学的认知。
应笑笑面色凝重,久久没有开口。
她想起当日与蓝河交手时的情景。那时她以为已经探清了他的深浅,可如今看来……
蓝河师弟,你当日究竟隐藏了多少手段?
……
轰!
就在这时,土龙牢笼轰然炸裂。
石董破封而出,周身雷光闪烁,气势汹汹。他满脸杀意,正准备与刘焱联手追杀蓝河。
然而,他刚刚冲出,便愣在了原地。
空气中,还残留着刘焱陨落的气息。
四周,三道身影已经围了上来。
齐雷手持长剑,面带冷笑。他剑身之上雷光闪烁,显然已经蓄势待发。
韦森笑眯眯地捏着拳头,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此刻却满是危险的光芒。那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陌云素裙飘动,手中冰蓝长剑寒意凛然,剑尖直指石董。她周身寒气弥漫,仿佛连空气都要冻结。
三人呈犄角之势,将石董团团围住。每一个人的气息都牢牢锁定在他身上,只要他稍有异动,便是雷霆一击。
石董面色瞬间阴沉如水,那张石塑般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肉眼可见的忌惮与凝重。
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远处那道白衣身影,终于彻底意识到。
刘焱,死了。
而他,被包围了。
“三位,可否放我一马?”
石董一脸严肃地开口,那张石塑般的脸上满是诚恳,仿佛真的在商讨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我保证,今日之事绝对不会有人流传出去。我回去之后必然竭力周旋,绝不会让元门报复……”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真挚:
“今日之事,都是刘焱那个蠢货非要拉着我过来的!我其实一向敬仰道宗和九天太清宫,想当年,我也是梦想加入……”
话未说完。
轰!
三道攻势同时袭来!
齐雷一剑斩下,雷光炸裂;韦森一掌拍出,劲风呼啸;陌云剑锋所向,寒气凛冽。
石董脸上的诚恳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就一起死吧!”
他暴喝一声,周身气息骤然狂暴起来。那原本凝实的元力开始疯狂膨胀,肉身之上浮现出道道裂痕,裂缝之中透出刺目的光芒。
他要自爆!
“不好!快退!”
齐雷脸色大变,当即抽身暴退。韦森和陌云也纷纷后撤,三人的身形化作流光,瞬息退出百丈之外。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石董的肉身轰然炸开。狂暴的冲击波横扫四方,空间都为之扭曲崩塌,下方大地被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巨坑。
烟尘弥漫,雷光四溅。
就在这混乱与毁灭之中,一道虚幻的元神悄无声息地从爆炸中心遁出。
那元神极其黯淡,若不仔细看,几乎与周围的烟尘融为一体。它贴着地面,朝着与齐雷等人相反的方向拼命逃窜,速度快得惊人。
正是石董。
他一边逃,一边回头张望。见齐雷等人还在躲避爆炸的余波,被那漫天的烟尘与雷光阻挡了视线,心中不由得一松。
活了。
他心中狂喜。虽然肉身毁了,但只要元神逃出去,以元门的底蕴,重新凝聚肉身并非难事。
到时候,今日之仇,定要加倍奉还!
他咬牙切齿地想着,继续拼命逃窜。
然而,就在他前方的虚空之中,一道白衣身影已然静静伫立,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蓝河。
他立于虚空,手中天罡剑金光流转,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道仓皇逃窜的元神。
“石部首,这么着急走啊?”
石董的元神瞬间僵住,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他颤声道:“蓝河……你想怎么样?”
蓝河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寒意:“你说呢?”
石董闻言,脸色一变,旋即咬牙道:“蓝河,你可要想清楚了!我是元门八部部首之一,你若敢动我,元门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届时道宗与元门开战,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越说越有底气,声音也渐渐凌厉起来:
“刘焱已经死了,元门可以忍。但若连我也陨落在此,元门无论如何都会讨个说法!到时候两宗大战,生灵涂炭,你蓝河就是罪人!”
蓝河眸光微动,面上神色依旧平静如水,只是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如冰泉、空灵似天籁的声音自九天之上悠悠传来。
那声音仿佛从极远处飘来,却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缥缈与威压:
“那我倒也要问问,你元门暗中唆使天元王朝,屡次侵犯仙王朝,是否也是想要和我九天太清宫开战?”
这声音响起的刹那,天地之间仿佛都静了一静。
石董的元神猛然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惊骇。
蓝河握着天罡剑的手微微一顿,眸光骤然抬起,那张始终平静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与悸动。
这声音……
是她?
话音未落,虚空之中,一道淡青色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青丝如瀑,垂落腰际,容颜绝世,眉眼如画。她身着一袭淡青色长裙,裙摆随风轻扬,气质清冷如霜,仿佛九天之上不染尘埃的谪仙,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让周围的天地都变得空灵了几分。
她就那样踏空而来,步步生莲,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淡淡的青光绽放,仿佛踩在无形的莲花之上。身后的虚空微微扭曲,仿佛连空间都在为她让路。
正是绫清竹。
她身后,两位气息深沉的老者凌空而立,周身元力涌动如渊,赫然是两位生玄境大成的强者。两人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让人不敢直视。
蓝河抬眸望向那道熟悉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喜,有思念,还有几分压抑不住的悸动。
他收起天罡剑,微微一笑,拱手道:“清竹姑娘,别来无恙了。”
那一声“清竹姑娘”,落在绫清竹耳中,让她的心微微一颤。
绫清竹垂下眼帘,将那一抹悸动深深藏起。待她再抬眸时,已是那个清冷如霜、拒人千里的九天太清宫少宫主。
她没有看向蓝河,反而率先转向石董的元神,声音清冷如冰泉流淌:
“石董,你方才说,元门要讨个说法?”
她顿了顿,眸光陡然转冷:
“那我今日倒要问问,你元门唆使天元王朝侵犯仙王朝,屡次犯我九天太清宫下属之地,这笔账,又该如何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