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的威望,在如今道宗怕是无人能及了……”
齐雷望着那道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的白衣身影,忍不住感慨道。
尘真抚须而笑,目光中满是欣慰:“当年的周通,怕是都不如他……”
“周通当年虽强,却锋芒太露,行事乖张,让人又敬又畏。”
夏炎缓缓开口,“而蓝河这小子,既有周通的锋芒,又懂得收敛,更难得的是对同门这般照拂……”
他顿了顿,轻声道:“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众望所归。”
祝山点了点头,苦笑道:“我现在只希望,这小子日后发达了,还能记得咱们这几个老东西。”
齐雷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他若是不记得,刚才那一手,你以为你能站在这儿说话?”
祝山一噎,旋即咧嘴笑了。
“说得也是。”
“对了,欢欢和笑笑她们两个呢?”
齐雷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众人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热闹的场面,竟不见那姐妹俩的身影。
“还在丹河之底。”尘真抚须道,“天凰琴护着她们,硬是扛到了最后。”
话音刚落,哗啦!
丹河水面骤然破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掠出,稳稳落在河岸之上。
正是应笑笑和应欢欢。
应笑笑素裙依旧,气息沉稳内敛,周身隐隐有元力涌动,赫然已是九元涅槃境巅峰!距离生玄境,也只差一步之遥。
而应欢欢则抱着天凰琴,小脸上带着几分兴奋的红晕。她周身的气息比之半个月前强横了不止一筹,分明已是八元涅槃境巅峰!
“姐,咱们终于出来啦!”
应欢欢深吸一口气,满脸都是笑意。她目光一转,落在不远处那道白衣身影上,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师兄!”
她抱着琴就跑了过去,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丹河底下憋了半个月。
应笑笑摇了摇头,缓步跟上。
齐雷望着姐妹俩的身影,忍不住啧啧称奇:“一个九元巅峰,一个八元巅峰……这一趟丹河,倒是让她们俩也沾了不少光。”
尘真抚须笑道:“蓝河那小子刚才那一手,可没少给这些弟子好处。她们俩在河底待了半个月,收获自然更大。”
夏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而那边,应欢欢已经跑到了蓝河面前,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师兄!你突破啦!”
蓝河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失笑道:
“你也不差。八元涅槃境巅峰,等突破到九元涅槃境之后,明年的宗派大赛,也算得上高手了。”
宗派大赛,东玄域各大超级宗派联合举办的最大盛事,唯有各宗弟子方能参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场残酷的历练,不禁止厮杀,只论胜负。
能进入大赛的,基本都是七元涅槃境巅峰以上的弟子。而在这场大赛中,九元涅槃境才称得上真正的高手,至于涅槃境巅峰,那已是各派领队的程度。
原本以道宗这一辈弟子的实力,想要在宗派大赛中取得好成绩,希望渺茫。但蓝河这一番折腾,硬是让道宗开启了玄元丹河,生生帮这些弟子临时提升了一波实力。
应欢欢闻言,眨了眨眼,忽然凑近了些:
“那师兄你呢?你可是生玄境了!到时候岂不是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蓝河笑了笑,没有接话。
宗派大赛,若是他所料不错,应该还有差不多一年时间才开启。以自己的修炼进度,到时候,说不定已经生玄境圆满,乃至突破死玄境了。
去欺负一群涅槃境,有什么意思?
要欺负,也是欺负元门八部部首那些老东西。
就在这时,咚咚!
悠远厚重的钟声忽然自道峰之巅响起,传遍整座道宗。
那是掌教召见的钟声。
众人齐齐一怔,纷纷抬头望向道峰方向。
蓝河眸光微动,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掌教召见,我先过去。”
他对应欢欢说了一句,身形一动,便化作流光朝道峰掠去。
……
道峰,议事大殿。
应玄子端坐于高位之上,面色凝重。四殿殿主已先一步到场,天殿殿主齐雷、地殿殿主夏炎、洪殿殿主祝山、荒殿殿主尘真,分坐两侧,神色同样透着几分严肃。
蓝河踏入大殿,微微欠身:“掌教。”
应玄子点了点头,示意他落座。
待蓝河坐定,应玄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百朝大战结束,百朝山所在的远古战场……出了变故。”
此言一出,四位殿主神色微凝。
蓝河眉头微挑,静待下文。
应玄子继续道:“这几日,那里本应随着最后的涅槃金榜之战结束而关闭,但如今却有异动传来。据前线驻守的探子来报,整个战场被一座阵图笼罩,疑似是西玄域的封天阵图。”
他顿了顿,面色愈发凝重,沉声道:
“西玄域觊觎远古战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已给百朝山的悟道副殿主传讯,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复,应该是出了意外。”
“各大宗派已决定联手派遣强者前往支援。我道宗,也需要派人过去。”
“此次行动,各派至少需要派遣一位生玄境带队。你们谁去?”
蓝河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之色。
算算时间,他加入道宗,已经半年之久了。从当初的七元涅槃境,到如今踏足生玄境小成巅峰,也不过是这半年的光景。
而他离开百朝山的时候,距离百朝大战结束,恰好还剩半年。
如今这个时间点,正是西玄域那边趁着各派松懈,开始动用封天阵图、准备挪移远古战场的时机。
蓝河眸光微动,心中已有计较,旋即缓缓起身,朝应玄子微微抱拳,神色平静道:
“掌教,弟子愿往。”
殿内微微一静。
齐雷眉头微皱:“你才刚突破生玄境,境界尚未完全稳固……”
“正因为刚突破,才更需要实战磨砺。”蓝河打断他,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而且,我对百朝山熟悉。”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
“当初离开时,悟道前辈曾对我多有照拂。如今他有难,弟子理应前往。”
应玄子凝视他片刻,缓缓点头:
“好。”
他站起身,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