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河心念一动,装着五千多万玄元丹的乾坤袋从怀中飞出,静静悬浮在身前。他凝视着那团黑白交织的光芒,深吸一口气。
推演祖符,需要海量的能量支撑。
他没有犹豫,袖袍一挥,乾坤袋口大开,玄元丹如一条白色长河倾泻而出,源源不断地涌入那团黑白光芒之中。
而随着玄元丹的投入,那团光芒之中的黑白两色开始加速旋转,如同阴阳鱼般交缠不休,原本模糊的符文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光芒越来越盛,竹楼内被照得亮如白昼。那枚符文雏形开始膨胀、收缩,仿佛在呼吸,每一次律动都牵引着周围的天地元力。
蓝河额头微微见汗,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吞天造化诀疯狂运转,吞噬祖符在泥丸宫中大放光芒,将玄元丹的能量一丝不差地引导入那团光芒之中。
当一千万玄元丹的能量被吸收殆尽时,那枚符文终于显露出完整的形态——一枚黑白交织的古老符文,一半漆黑如墨,一半洁白如雪,散发着生死交替、阴阳轮回的玄奥波动。
轰!
一道无声的波动自那枚符文中心扩散开来,整间竹楼都在微微颤抖。封天阵图剧烈震荡,险些被这股力量撕开。
蓝河面色微变,连忙催动封天阵图加固封印,这才将那股波动压制下来。
待一切平息,他低头看去,只见那枚黑白符文静静悬浮在掌心之上,通体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再无半分躁动。
生死祖符,成了。
蓝河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盯着那枚符文看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略一思索,决定先试探一番。
毕竟祖符之力非同小可,小心为上。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一动,吞噬祖符自泥丸宫中缓缓浮现而出,幽暗的光芒与那黑白光芒交相辉映。
两枚祖符在他掌心之上缓缓旋转,非但没有相互排斥,反而隐隐生出一种亲近之意,黑白与幽暗交织,如同久别重逢的故人。
“哈哈哈,当真可行!”
蓝河凝视着这一幕,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意,笑声虽轻,却带着难以抑制的畅快。
成了。
他可以同时执掌两枚祖符了。
从古至今,能同时执掌两枚祖符的,唯有远古时期的符祖一人而已。即便是远古八主,也不过各掌一枚。而他,如今竟做到了这一步。
蓝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心神一动,吞噬祖符缓缓沉入泥丸宫之中,归于原位。掌心之上,只剩下那枚黑白交织的生死祖符,静静悬浮,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接下来,便是炼化了。”
他闭上双眼,心神沉入祖符之中。
……
一片黑白交织的天地。
蓝河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奇异的空间之中。脚下是无边无际的黑白二色,如同阴阳鱼交缠在一起,缓缓流转。
头顶没有天空,只有无穷无尽的光暗交替,仿佛天地初开时的混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那是生与死的交汇,是轮回的开端。
这便是生死祖符的内部空间。
蓝河环顾四周,却没有感受到任何考验或阻碍。没有幻境,没有杀阵,甚至连一丝压迫感都没有。
他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什么。
生死祖符刚刚诞生,灵智初开,根本没有来得及设置什么考验。更何况,他身上的吞噬祖符与生死祖符本就渊源极深,祖符之灵对他天然便有一种亲近之意。
既然如此……
蓝河抬步朝前走去,心神扩散开来,在这片黑白天地中寻找那道灵性的所在。
没有走多久,他便停了下来。
前方的黑白二色交汇之处,一条巴掌大小的黑白色小鱼正在虚空中游动。
它通体由黑白两色交织而成,鱼鳞上流转着淡淡的生死之气,尾巴轻轻摆动间,带起一圈圈玄奥的涟漪。
祖符之灵!
小鱼似乎感知到了蓝河的气息,转过身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好奇地盯着他,既不害怕,也不抗拒,反而游近了些,在他身边转了两圈。
蓝河伸出手,小鱼轻轻摆尾,游到他掌心之上,安静地悬浮着,发出一声细微的轻鸣。
那是亲近,是认可。
蓝河唇角微微扬起,轻声道:“以后,便跟着我吧。”
小鱼在他掌心打了个转,发出欢快的轻鸣。蓝河心神一动,将自己的烙印留在祖符之灵上。小鱼身躯轻轻颤动,化作一道黑白流光,没入他的眉心之中。
轰!
生死祖符的力量在他体内轰然炸开,与吞噬祖符遥相呼应,两股截然不同却又有些相似的力量在他体内交织、融合。
蓝河周身顿时爆发出强悍的生死之力。与此同时,泥丸宫内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悬浮其中的九枚本命天符,几乎是在霎那间尽数崩裂,化作一道道精纯的精神力,在泥丸宫中呼啸盘旋。
这些精神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两大祖符之中,又从中涌出,化作一道道巨大的精神力风暴,不断淬炼、提纯。
蓝河周身狂风大作,磅礴的精神力自体内席卷而出,在竹楼中形成一道道精神风暴。封天阵图在剧烈的冲击下嗡嗡作响,光幕上的裂纹不断蔓延,却又被他一次次加固。
……
时间一天天过去。
竹楼外,族长曾来探望,见门窗紧闭,封天阵图运转如常,便知蓝河在闭关修炼,也没有打扰,只是叮嘱族人不得靠近。
然而十几天过去,竹楼内那股狂暴的精神力波动却丝毫没有平息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剧烈。
族长心中担忧,又来了几次,可封天阵图将整座竹楼笼罩得严严实实,她试了几次,竟无法破开。
“这阵图……”族长眉头紧皱,“倒是不比我们族中大阵差。”
她无奈之下,只好去找心璃。
心璃闻讯赶来,站在竹楼外仔细感知了片刻,神色平静:“族长不必担心,少爷应该是在闭关突破。他素来有分寸,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如今动静越大,说明他收获越大。”
族长还是有些不安:“可这都半个月了,万一……”
心璃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了解少爷。他既然开启了封天阵图,便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们只需在外面守着便是。”
族长见心璃如此镇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吩咐族人不要靠近,自己却每日都要来竹楼外看上一眼。
而族中那些年轻的九尾狐女子们却不淡定了。
“心璃姐姐,蓝河公子真的没事吗?这都半个月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会出事了吧?我们要不要想办法进去看看?”
“可是那阵图好厉害,族长都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