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力。
那旋涡轻轻一转,宋青整条手臂的元力、血肉、骨骼,在那一瞬间被尽数搅碎。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手臂从肘部开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血雾。
“啊!”
宋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他捂着断臂,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下一刻,蓝河一脚踹出。
砰!
宋青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丈外的地面上,口中鲜血狂喷。
“将军!”
百兽岭那数十名修士终于回过神来,又惊又怒,纷纷催动元力,朝蓝河扑了过来。
蓝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袖袍一挥。
咻咻咻!
四十柄天阶灵宝长剑自他身后呼啸而出,剑光如虹,剑气冲霄,铺天盖地地朝那群修士斩去。
剑光所过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修士被劈得东倒西歪,有的兵器脱手,有的护体元力直接被斩碎,一个个哭爹喊娘,狼狈不堪。不过几息功夫,数十人便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哀嚎声连成一片。
宋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只手撑着地面,浑身发抖。
一只脚不紧不慢地踩了过来。
宋青只觉得头顶一沉,整个人被狠狠压了下去,脸砸进泥土里,嘴里全是血腥味。
蓝河居高临下,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让你起来了吗?”
宋青浑身僵住,感觉到头顶那只脚传来的冰冷寒意,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寨门内外,一片死寂。
九尾狐族数十双美眸盯着那道白衣身影,眼中都是异彩连连。
方才还惊慌失措的女子们,此刻一个个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望着那个将死玄境妖将踩在脚下的白衣青年,眼中尽是崇拜之色。
蓝河低头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百兽岭修士,语气淡漠:
“乾坤袋留下。”
那些修士哪敢不从,一个个哆嗦着从怀里、腰间掏出乾坤袋,颤颤巍巍地放在地上。
宋青咬着牙,也从怀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乾坤袋,丢在面前,不敢有半句怨言。
蓝河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只是袖袍轻挥。数十个乾坤袋齐齐飞起,稳稳落在族长面前,堆成一座小山。
族长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堆东西,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蓝河这才抬起脚,看向地上狼狈不堪的宋青,声音不紧不慢道:
“回去告诉秦狮,九尾狐族这片地界,从今日起,我罩了。”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一凝,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宋青脊背发凉:
“若是不服,让他自己来。”
宋青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那群同样狼狈不堪的手下,头也不回地逃了。数十道身影眨眼间消失在天际,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
寨门内,久久无人说话。
族长捧着那些乾坤袋,手指微微发抖,眼眶泛红。心璃站在远处,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蓝河公子威武”,寨子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那些年轻的九尾狐族女子们又笑又跳,方才的恐惧一扫而空,一个个望着蓝河的目光满是崇拜与倾慕。
蓝河转过身,对上外婆那双湿润的眼睛,微微一笑。那笑容不张扬,不刻意,却让人心里一暖。
“外婆,没事了。”
……
半日之后,
百兽岭,一座粗犷的大殿之内。
秦狮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中抓着一只烤得焦黄的兽腿,大口撕咬着,满嘴流油。殿中两侧坐着几名心腹将领,觥筹交错,酒肉香气弥漫。
殿门被人猛地撞开,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扑倒在地。
“妖帅!妖帅!你要为末将做主啊!”
宋青断了一条手臂,浑身血污,头发散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秦狮放下手中的兽腿,眉头一皱:“宋青?谁把你打成这样?”
宋青抬起头,满脸是泪,声音凄厉:“妖帅,是九尾狐族!末将前去收供奉,他们非但不交,还找了个不知哪里来的野小子,把末将的手臂废了!那小子还说……还说……”
秦狮脸色一沉:“说什么?”
宋青咬牙道:“他说,九尾狐族这片地界,从今日起他罩了。若是不服,让您亲自去见他。还说……还说您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半步转轮的废物,给他提鞋都不配!”
殿内众将齐齐变色。
宋青瞥了主位之上的妖帅一眼,想到那个白衣小子带给自己的屈辱,心头恨意翻涌。他咬了咬牙,心下一狠,继续添油加醋:
“妖帅明鉴!那小子还放话说,百兽岭算个屁,他一只手就能灭了咱们!还说秦狮那个老东西,若是识相就乖乖滚过来磕头认错,否则连您的脑袋一起拧下来当球踢!”
殿内众将拍案而起,怒目圆睁。
“放肆!”
“哪里来的野种,竟敢如此狂妄!”
“妖帅,末将愿为先锋,踏平那九尾狐寨!”
秦狮脸色铁青,一掌拍碎面前的案几。酒肉飞溅,杯盘狼藉,碎裂的木屑四散飞溅。
他猛地站起身来,周身煞气翻涌如潮,那金色狮甲在昏暗的大殿中泛着冷冽的光。死玄境圆满、半步转轮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压得殿中众将都微微色变。
“好!好得很!”
秦狮声如洪钟,震得殿梁都在嗡嗡作响:
“本帅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百兽岭撒野!”
他大步朝殿外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一颤。
“传令下去,点齐人马!随本帅踏平九尾狐寨!”
殿外,号角声呜咽响起,百兽岭上下一片肃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