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河看着王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你想当领队,可以。不过,你得先证明自己。”
王阎目光一凝:“怎么证明?”
蓝河从主峰之上飘然落下,落在广场中央,负手而立。他看了王阎一眼,淡淡道:“同境界,接我一剑。”
场中顿时一片哗然。
“大师兄要亲自出手?”
“同境界?大师兄要把修为压制到九元涅槃?”
“那王阎完了……”
王阎面色微变,却很快恢复了平静。他缓缓拔出背后的黑色大剑,剑身漆黑如墨,散发着阴厉的波动。他走到蓝河面前十丈处站定,沉声道:“好。”
蓝河微微点头,周身气息骤然收敛,将修为压制到九元涅槃境。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以手作剑。
“小心了。”蓝河淡淡道。
他手腕一抖,一道金色剑光自指尖迸发而出。天皇经骤然运转,那剑光迎风暴涨,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百丈剑影,剑身之上符文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大天摩云剑!
王阎面色一凝,同样催动天皇经,黑色大剑横在身前,一道幽暗的剑光自剑身涌出,与蓝河的金色剑光遥相对峙。
两股剑意在半空中碰撞,激荡出无形的涟漪。
蓝河抬手,轻轻斩下。
金色剑光如惊雷般落下,摧枯拉朽。王阎的黑色剑光在碰撞的瞬间便节节崩碎,如同纸糊。
王阎面色大变,拼尽全力想要抵挡,却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压来,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剑光散去。
蓝河并拢的手指,稳稳停在王阎咽喉前三寸。
场中一片死寂。
王阎僵在原地,额头冷汗涔涔,手中的黑色大剑微微颤抖。他盯着面前那道白衣身影,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蓝河收回手,负手而立,淡淡道:“服了?”
王阎沉默良久,缓缓低下头,声音沙哑:“服了。”
蓝河收回手,负手而立,从怀中取出一枚碧绿如翡翠的灵果,随手丢了过去。王阎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正是生生玄灵果。
“滚去修炼。”蓝河淡淡道,“九元涅槃境,还不够格去送死。什么时候突破生玄,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王阎握着灵果,手指微微发颤。这话听着刺耳,可仔细一想,分明是让他先提升实力,不要白白去送死。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蓝河没有再看他,转身朝主峰走去。
王阎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白衣背影,沉默良久,缓缓将灵果收入怀中,转身朝山下走去。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声音沙哑:“多谢。”
蓝河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王阎扯了扯嘴角,大步离去,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应欢欢站在主峰上,看着王阎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蓝河,眼眶微微泛红,用力攥紧了拳头。
应笑笑站在她身侧,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低声道:“好好当你的领队,别让他失望。”
应欢欢用力点了点头:“嗯!”
蓝河落回主峰,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下方,平静道:“殿试继续。”
场中顿时热闹起来,各殿弟子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
只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飘向那道白衣身影,眼中满是崇敬。
齐雷站在一旁,嘴角噙着笑意,也不说话。
……
殿试在喧嚣中继续进行,各殿弟子各展所学,你争我夺。
蓝河负手立于主峰之上,目光扫过下方的比试,偶尔微微点头,偶尔轻轻摇头。
结果自然没有意外,冠军由蓝河裁定,没有人敢质疑大师兄的决定。
天殿依旧是第一,无人能撼动。
但让人意外的是,荒殿竟然杀到了第二。
论实力,荒殿大师兄庞统不过是初入九元涅槃境,比起地殿青叶和洪殿穆力都差了一筹。殿试开始没多久,庞统先后与青叶、穆力交手,两战皆败,荒殿一度被逼到垫底的边缘。
可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林动。
这小子在殿试上大放异彩,先是以八元涅槃境的修为,连败地殿三名好手。更惊人的是,他居然向青叶和穆力发起了挑战。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结果,林动先是与青叶交手,缠斗百余回合,硬生生将青叶拖垮。稍作休息后,又迎战穆力,以巧破力,生生将洪殿大师兄打下了擂台。
一战封神。
荒殿的排名,被林动生生拉到了第二。
地殿自然从千年老二掉到了第三。
洪殿垫底。
穆力脸色铁青,双拳紧握,站在殿主祝山身后,一言不发。他的个人实力不差,甚至比庞统还强出一线,可居然输给了一个八元涅槃境的师弟,这让他怎么甘心?
祝山倒是看得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明年再来便是。”
排名一公布,场中顿时议论纷纷。
“荒殿第二?我没看错吧?”
“林动那小子太猛了!连青叶和穆力都打赢了!”
“八元涅槃打九元涅槃?他是怎么做到的?”
“难怪大师兄对他另眼相看……”
穆力听着这些议论,脸更黑了。
祝山摇了摇头,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看了蓝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蓝河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下方,淡淡道:“殿试到此结束。各殿回去好好准备,宗派大赛上,别给道宗丢人。”
众弟子齐声应是,声音响彻云霄。
蓝河转身离去,应欢欢连忙跟上,小脸上满是兴奋:“师兄,你今天太帅了!一剑就把王阎师兄打服了!”
蓝河瞥了她一眼:“少拍马屁。”
应欢欢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跟在他身侧,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不过师兄,你对王阎师兄也太好了吧?还给他生生玄灵果,还让他突破生玄再来找你……其实你是想帮他报仇,对不对?”
蓝河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
应欢欢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师兄,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当领队,不给你丢人!等宗派大赛的时候,我肯定带着道宗的弟子打出威风来!”
蓝河点了点头:“嗯。”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回到了天殿的庭院之中。应欢欢推开院门,正要进去,忽然发现蓝河没有跟上,回头一看,只见蓝河站在院门口,眉头微皱,似乎在感应什么。
“师兄?”应欢欢一怔,“你怎么了?”
蓝河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你先回去,我有些事。”
应欢欢见他神色不对,虽然满心疑惑,还是乖乖点了点头:“那……那我先回去了,师兄你早点休息。”
蓝河点了点头,应欢欢一步三回头地进了院门。
蓝河转身走入自己的庭院,袖袍一挥,院门无声合拢。他盘膝坐下,心神沉入泥丸宫。
嗡!
只见一个古朴的骨灰盒骤然浮现而出,盒身布满岁月痕迹,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盒盖微微颤动,下一刻,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意冲天而起,宛如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将整片泥丸宫照得通明。
那剑意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
他身着道宗服饰,面容与蓝河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沧桑凌厉。他只是站在那里,整片天地便好似被剑光笼罩,仿佛一旦出鞘,天地都要为之低眉!
蓝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缓缓开口:“你死了?失败了?”
那身影淡然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傲然:“我道宗蓝河,岂会失败?”
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如渊,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我成功了,甚至见到了位面之胎……”
蓝河目光一凝。位面之胎,那是天玄大陆的本源核心,传说中只有符祖那个层次的存在才能触及的东西。
那身影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可惜,它不识趣。我只能一剑劈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