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欢欢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绫清竹不反对,意味着她可以光明正大地靠近蓝河,不必再偷偷摸摸地吃醋生气。
可对方那句“我暂时做不到”,又让她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捡了个便宜?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我……我不需要你让着我。”
应欢欢抬起头,倔强地看着绫清竹,“我喜欢师兄,是我自己的事。你不反对是你的事,我也不会因为你一句话就感激你。”
绫清竹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没让你感激我。”
应欢欢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处发作。她深吸一口气,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我不会输给你的。”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声音中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绫清竹,你等着吧,你以后会后悔的。”
说完,她身形一动,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朝异魔城的方向掠去,转眼便消失在了天际。
绫清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抬手一招,封天阵图从天空中落下,化作一道光芒飞回她的手中。
远处,蓝河见光幕消散,连忙飞身赶了过来,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没看到应欢欢的身影,眉头微皱:“她走了?”
绫清竹没有回答。
蓝河正要再问,忽然眼前寒光一闪,一柄冰冷的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剑身之上青光流转,散发着凌厉的寒意,距离他的喉咙不过寸许。
蓝河的身体顿时僵住了,一动不敢动,苦笑道:“这是做什么?”
绫清竹持剑而立,白衣如雪,面色依旧清冷,可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看着蓝河,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我虽然允许了,但不代表我不生气。”
蓝河一愣:“允许?允许什么?”
绫清竹没有解释,只是手中的剑又贴近了几分,剑刃上的寒意让蓝河的皮肤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以后,不许在我面前和她亲热。”绫清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至少……别让我看到。”
蓝河眨了眨眼,脑中飞速转动,一瞬间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难怪绫清竹要借封天阵图,难怪要把自己关在外面,难怪应欢欢走的时候那副又气又委屈的模样……
原来这两个女人在里面,谈的是这种事。
蓝河顿时哭笑不得,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语气中满是无奈:“你们在里面就聊这个?”
绫清竹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蓝河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和欢欢那丫头真的没什么,她就是小孩子心性,闹着玩儿的……”
“她看你的眼神,不是闹着玩儿。”绫清竹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蓝河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也是男人,应欢欢对他的那份心思,他怎么可能一点都感觉不到?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罢了。
“所以你就……允许了?”蓝河看着绫清竹,眼中满是复杂。
绫清竹收回长剑,别过脸去,淡淡道:“我只是说我不反对。至于她能做到什么程度,那是她的事。”
蓝河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拉入怀中,低头看着她,轻声道:“那你呢?你不生气?”
绫清竹靠在他怀里,没有挣扎,只是微微偏过头去,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生气。”
那语气不像是在质问,倒像是一个赌气的小女孩在撒娇,与她平日里清冷如霜的形象判若两人。
“那你还允许?”
“因为我暂时做不到的事情,她能做到。”绫清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落寞,“我不能因为自己做不到,就绑住你。”
蓝河心中一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傻瓜。”
绫清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两人相拥在一起,谁也没有再说话。
……
数日之后,异魔域入口处。
这几日间,各大宗派经过商议,最终达成了一致,宗派大赛暂时取消。
毕竟元门勾结异魔一事震动整个东玄域,此时再谈宗派之争已无意义。不过异魔域依旧照常开启,各宗弟子可以进入其中寻宝历练,只是不必再相互厮杀。
消息传出,倒是让不少弟子松了一口气。毕竟元门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谁也不愿意在这种时候再横生枝节。
黑暗的巨大平原之上,此刻早已是人山人海。
各大宗派的弟子、四面八方的散修,密密麻麻地汇聚在一起,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喧嚣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整片平原热闹非凡。
蓝河站在道宗队伍的前方,身旁是绫清竹、应欢欢、应笑笑等人。
这几日应欢欢倒是安分了不少,只是偶尔看向绫清竹的目光依旧带着几分不服气,却也没有再闹出什么事来。
绫清竹依旧一袭白衣,面戴轻纱,清冷如霜,只是站在蓝河身侧时,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明显淡了几分。
“蓝河师兄。”林动带着一男一女走了过来,朝蓝河抱拳一礼。
蓝河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男子一袭青衫,面戴半张鬼面具,气息深沉内敛。女子一身淡青色长裙,容貌清丽,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这两位是?”蓝河问道。
林动侧身让出位置,介绍道:“这是我妹妹青檀,这是我妹妹的师兄辰傀。他们从北玄域过来,特意来寻我的。”
青檀朝蓝河甜甜一笑,行了一礼:“青檀见过蓝河师兄。”
辰傀也微微抱拳,声音平静:“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