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这都两个月过去了,这两人怎么还没出来?”
死炎灵池上方,赤云大长老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担忧。他负手站在池边,目光紧紧盯着那潭死寂的黑色池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按理说,死炎灵池的洗礼最多一个月便该结束,如今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蓝河和唐心莲却迟迟没有出来。
若不是两人留下的命牌依旧完好,他都要以为他们在池中出了意外。
“大长老,要不要下去看看?”一名炎神殿的长老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赤云摆了摆手,沉声道:“再等等。那蓝河小友实力不凡,心莲也有火凰枪护体,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贸然下去,反倒可能惊扰了他们。”
那长老点了点头,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赤云依旧站在池边,目光紧紧盯着池面,心中暗暗盘算。
又过了几日,池水终于有了动静。
黑色的池面忽然泛起层层涟漪,两道身影从池水中缓缓升起。
蓝河和唐心莲并肩而立,黑白光罩笼罩周身,将池水隔绝在外。
两人身上的衣袍早已换过,蓝河穿着一件素白长袍,唐心莲则是一身赤红灵宝衣裙,上面绣着淡淡的火焰纹路,质地柔软,自动贴合身形,显然是从乾坤袋中取出的备用之物。
唐心莲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消不下去。她偷偷看了蓝河一眼,见他神色平静,心中又羞又恼,却也不好说什么。
赤云大长老看着两人,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却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道:“回来了就好,洗礼如何?”
蓝河抱拳一礼,道:“多谢前辈挂念,晚辈已经突破到了死玄境圆满。”
唐心莲也道:“大长老,我也突破到了死玄境大成巅峰,距离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赤云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好,好,好。殿主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他顿了顿,又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殿主那边我会去禀报。”
蓝河和唐心莲对视一眼,同时抱拳告退,转身朝客院的方向走去。
赤云负手而立,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年轻真好啊。
……
回去的路上,唐心莲红着脸,伸手狠狠掐了一下蓝河的腰,低声嗔道:“大长老肯定看出来了,都怪你……”
蓝河轻笑一声,伸手握住她还在自己腰间作怪的手,轻声道:“看出来又如何?”
唐心莲被他握着手,心跳又快了几分,却倔强地不肯认输,瞪了他一眼:“你还笑!”
蓝河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中一软,手上微微用力,将她往怀中一带。
唐心莲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了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脸颊顿时烫得厉害。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有人……”
“没人。”蓝河低头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这条路上就咱们两个。”
唐心莲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心跳如擂鼓,却还是嘴硬道:“那也不行……万一被人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蓝河打断了她的话,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道,“反正大长老已经看出来了。”
唐心莲将脸埋进他的胸口,不再挣扎,双手环住了他的腰,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都怪你……以后我在炎神殿还怎么见人……”
蓝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笑道:“那就嫁给我,谁敢多说?”
唐心莲身子一僵,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蓝河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一字一句道:“我说,嫁给我。”
唐心莲顿时笑颜如花,她踮起脚尖,在蓝河唇上狠狠亲了一口,旋即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顿了顿,忽然收起笑容,神色认真了几分,抬头看着蓝河,问道:“那你那个师妹怎么办?我去道宗的时候,看她可宝贝你了。你们两人应该关系不浅吧?”
蓝河微微一怔,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欢欢……也是我的人。”
唐心莲眉头一挑,却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发怒或吃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蓝河继续道:“她先于你,在我心里占了位置。我不能负她,也不想负你。”
唐心莲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释然:“我就知道……那个小丫头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怎么可能跟你没关系?”
她叹了口气,将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声音无奈道:“算了,我唐心莲行事光明磊落,既然喜欢上了,就认了。不过……”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蓝河,一字一句道:“你可不能偏心。她有的,我也要有。”
蓝河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中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好,不偏心。”
唐心莲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靠进他怀里,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两人又相拥了片刻,唐心莲才轻轻推开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红发,脸上红晕未消,却努力恢复了平日那副英姿飒爽的模样。
“走吧,再磨蹭下去,一会儿该被人看见了。”唐心莲率先迈步朝前走去,步伐依旧英气逼人,只是耳根处那抹绯红始终没有褪去。
蓝河笑了笑,跟在她身旁,两人并肩往回走。
……
不久之后,
炎神殿主殿之内,
“摩罗前辈,你感觉如何?”
蓝河坐在摩罗对面,双手结印,生死祖符的力量在掌心涌动,黑白二气交织缠绕,缓缓渡入摩罗体内。
白色的生气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脏腑,黑色的死气则吞噬着残留的异魔之力,两者相辅相成,效率远超寻常的疗伤手段。
摩罗闭着眼睛,面色比之前好了许多,苍白中渐渐透出几分血色。他周身的火焰元力也在缓缓恢复,原本虚浮的气息逐渐变得沉稳。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多了。”摩罗看向蓝河,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小子,你这生死祖符……藏得可真够深的。”
蓝河收回手掌,淡淡一笑:“之前不便暴露,还望前辈见谅。”
摩罗摆了摆手,哈哈一笑:“见谅什么?这是你的底牌,藏着掖着才是正理。不过……”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蓝河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这次肯在本座面前暴露,怕不只是因为替本座疗伤吧?”
蓝河微微一怔,随即苦笑一声,没有接话。
摩罗看了站在一旁的唐心莲一眼,又看了看蓝河,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罢了罢了,女大不中留。心莲这丫头,本座从小看着长大,向来有主见,她选的人,老夫不反对。”
唐心莲面色微红,别过脸去,不敢看摩罗的眼睛。
摩罗收回目光,看向蓝河,神色郑重了几分:“小子,你身上有两枚祖符,这消息若是传出去,整个天玄大陆都会震动。本座虽然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其他底牌,但你既然敢在本座面前暴露,本座也不会辜负你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