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渊王从血海中爬起,猩红的眼中满是惊怒。他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白衣青年,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尚未完全收敛的生死转轮气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转轮境?一个刚刚突破转轮境的人类小辈,也敢拦本座?
“找死!”暗渊王怒吼一声,周身魔气疯狂翻涌,朝蓝河扑去。
蓝河嘴角微微扬起,手中大荒芜碑抡起,迎了上去。
短短半个月,靠着生死棺和万鲸血海中的生死之气,加上摩罗赠予的生死感悟,以及茵茵留下的生死之意,蓝河突破转轮境的时间比预想的要短得多。
他原本的计划中,若是在围杀开始前还未能突破,便分出一具浮屠血甲来牵制暗渊王。毕竟假王级别的异魔王,不是寻常转轮境能够对付的。
如今倒是不用了。
他亲自上阵,正好试试这假王级异魔的实力。
血海翻涌,黑白二气与漆黑魔气激烈碰撞。
蓝河手持大荒芜碑,泥丸宫之内,剑之祖符加持,碑影如山,每一击都砸得暗渊王节节后退。
暗渊王越打越心惊。他堂堂王级异魔,竟被一个刚突破转轮境的人类小辈压着打?
那土黄色的石碑仿佛天生克制异魔之力,每一击都让他体内的魔气震荡不休,根本无法正面硬撼。
“该死!”暗渊王咬牙切齿,想要摆脱蓝河的纠缠,却发现根本无法脱身。
蓝河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暗渊王狼狈不堪,甲胄碎裂,身上布满了伤痕,漆黑的血液不断滴落。
而蓝河却越打越从容,每一碑落下,都让暗渊王后退一步,他周身黑白二气流转,随着交战,对生死二气的掌控越发得心应手。
暗渊王心中涌起一股绝望,环顾四周,却是发现四周空无一人,只有他和这个白衣青年。
没有人会来救他,他只能靠自己。
可他实在打不过。
堂堂王级异魔,竟被一个转轮境的人类逼到这般境地,暗渊王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却无可奈何。
“是你逼我的!”
暗渊王猛地停下脚步,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周身魔气骤然暴涨,如同沸腾的岩浆,整片血海都在他的气息下剧烈翻涌。
他张开双臂,仰天长啸,漆黑的魔气从体内喷涌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直冲云霄。
他在燃烧精血,拼死一搏。
暗渊王的气息在这一刻飙升到了极致,几乎触及了真王的门槛。他死死盯着蓝河,猩红的眼中满是杀意:“本座纵横天地数万年,岂能死在你这个小辈手里!”
蓝河眉头微皱,却并未后退,反而握紧了大荒芜碑,黑白二气在周身疯狂流转。
“假王级异魔?就这?”
“看来还是高估这些异魔了。也对,有祖符和神物加持,我虽然刚刚踏入转轮境,实力也不弱于寻常轮回境了,再加上祖符和神物对异魔的天然克制,倒也不足为奇。”
他摇了摇头,心中有了决断,既然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底细,那就速战速决吧。
蓝河抬手一挥,封天阵图骤然展开,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幕,将周围血海笼罩其中。
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在光幕上流转,空间之力涌动,内外彻底隔绝,暗渊王再无退路。
暗渊王瞳孔猛然一缩,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能够感觉到,这片空间已经被彻底封锁,连一丝魔气都渗透不出去。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撞上了光幕,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了回来。
“你……”暗渊王声音发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蓝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深吸一口气,泥丸宫中,吞噬祖符与生死祖符同时震颤,两股力量顺着经脉涌入大荒芜碑之中。
三大祖符的力量在碑身中交汇融合,土黄色的石碑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让暗渊王灵魂颤栗的恐怖气息,仿佛这石碑不是死物,而是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
暗渊王面色大变,转身就逃。然而封天阵图已经封锁了空间,他无处可逃。
他绝望地嘶吼一声,回过头来,正好看到蓝河抡起大荒芜碑,朝他狠狠砸下!
“不!”
暗渊王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双手猛地前推,漆黑的魔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魔盾,试图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大荒芜碑砸下的瞬间,那面魔盾如同纸糊一般轰然碎裂。碑身携带着三大祖符的力量,摧枯拉朽地碾过暗渊王的防御,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轰!
一碑落下,整片血海都在剧烈颤抖。暗渊王的肉身当场爆碎,化作漫天魔气碎片,在血海中四散飘落。
然而,肉身虽碎,魔胎未灭。
一颗漆黑的心脏从碎片中飞出,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朝光幕冲去,想要冲破封天阵图的封锁。
蓝河面无表情,第二碑已经紧随而至。
轰!
魔胎应声而碎,化作漫天魔气碎片,被血海中的生死之气吞噬,彻底消散。
暗渊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形神俱灭,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血海翻涌,渐渐平息。
蓝河收碑而立,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周身黑白二气缓缓收敛。
封天阵图收起,光幕消散。血海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暗红色的海水依旧浓稠如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该去看看茵茵那边了,八王殿再强,总不可能敌得过九大轮回境围攻吧?”
蓝河低声自语,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流光,朝血海深处掠去。
……
血海深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八王殿浑身被一件极端狰狞血腥的黑色魔甲笼罩,魔甲几乎覆盖了整个身体,甲胄之上,有着犹如钢铁般凌厉的线条延伸出来,每一道弧度都充满着可怕的狰狞之感。
这件魔甲一出现,一股无法言语的恐怖波动便缓缓散发出来,那种感觉,就犹如一个域外的毁灭之物降临在了这世间。
正是魔皇甲,异魔皇传给几大王殿的压箱底手段。
然而,即便是如此恐怖的魔甲,面对九大轮回境战力的围攻,也已经破碎不堪。甲胄上布满了裂纹,漆黑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魔气翻涌,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至于先前逃出来的那两颗魔胎,也早已在九大轮回境战力的战斗余波中被轰成了碎片,连渣都没有剩下。
茵茵手持生死棺,白衣如雪,乌黑的大眼中满是冷意。
慕天负手而立,白袍飘飘,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杀意。
二长老枯瘦的身形在血雾中若隐若现,灰色的长袍上沾满了血迹。六具浮屠血甲静静地悬浮在四周,将八王殿团团围住。
八王殿喘着粗气,幽绿色的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它的魔皇甲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今日恐怕真的要陨落于此。
“你们……”八王殿咬牙切齿,声音中满是恨意。
茵茵嘴角微微扬起,淡淡道:“八王殿,受死吧。”
话音未落,生死棺再次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流光,朝八王殿狠狠砸去。
八王殿拼尽全力抵挡,魔皇甲上裂纹密布,魔气翻涌,却依旧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然而,就在它刚刚稳住身形之际,一道黑白交织的流光从血海深处掠来,快如闪电。那是一个白衣青年,手持土黄色石碑,周身黑白二气流转,气息沉稳如山。
蓝河抡起大荒芜碑,朝八王殿狠狠砸下。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