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在里面干什么?你怎么设了结界?快打开让我进去!”
蓝河一怔,这才想起昨夜随手布下的结界还没撤。他看了看怀中的绫清竹,又看了看房门的方向,有些无奈。
绫清竹抿嘴一笑,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轻声道:“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蓝河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起身穿衣,随手一挥撤去了结界。
门外的应欢欢一个踉跄冲了进来,差点没站稳。她稳住身形,目光在蓝河和绫清竹之间来回扫了几圈,见绫清竹面色红润、眉眼温柔,竟没有半分她预想中的慌乱,不由得一怔。
“师兄,你……你们……”应欢欢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蓝河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笑道:“大清早的,叫什么?”
应欢欢捂着脑袋,嘟着嘴,目光又落在绫清竹身上。绫清竹正坐在床沿,青丝披散,面容平静,嘴角却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她看了应欢欢一眼,轻声道:“欢欢,早。”
声音柔柔的,没有半分冷意。
应欢欢愣了一瞬,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她别过脸去,哼了一声:“早什么早,太阳都晒屁股了。”
旋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鼻子嗅了嗅,一脸怀疑地看着绫清竹,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被子上,又从被子上移回她脸上。
“绫清竹,”应欢欢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中带着几分促狭,“你不疼吗?师兄可是轮回境的肉身……”
绫清竹微微一怔,随即脸颊腾地红了起来。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攥着被角,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声音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
“能和他在一起,怎么都行。”
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愿意陪他一起走。
应欢欢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脸不可置信。
她本以为,以绫清竹那清冷孤傲的性子,就算跟了师兄,也一定会端着架子,矜持得不行。可眼前这个满眼温柔、满口“怎么都行”的女子,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绫清竹吗?
应欢欢顿了顿,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好说话了?”
绫清竹抬起头,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
应欢欢嘴角一抽,忽然觉得自己输了。
她争了这么久,较了这么久的劲,结果人家根本不在意这些,满心满眼都是师兄,还“怎么都行”,怕是哪一天师兄把她卖了,她都以为师兄是为她好。
应欢欢越想越气,转头看向蓝河,眼中满是控诉:“师兄,不公平!你答应我不能厚此薄彼的。既然昨晚是她的,那今晚就该我了。”
蓝河摸了摸鼻子,哭笑不得:“你倒是会算账。”
应欢欢理直气壮地道:“那当然!我总不能白吃亏吧?”
绫清竹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脸颊微红,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她看了蓝河一眼,又看了应欢欢一眼,轻声道:“欢欢说得对。”
应欢欢一愣,没想到绫清竹会帮自己说话,眨了眨眼:“你……你不生气?”
绫清竹摇了摇头,淡淡道:“你我都是他的人,争这些做什么?”
应欢欢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她看着绫清竹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曾经和她针锋相对、半步不让的女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感到有些无趣,闷声道:“算了算了,你和师兄毕竟许久不见,今晚还是你陪师兄吧。”
蓝河看着她那副故作大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声道:“要不一起?我受得住。”
应欢欢一愣,随即脸颊腾地红了起来,抬手捶了他一拳:“你想得美!”
绫清竹也是面色一红,别过脸去,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抹粉色。
蓝河看着两人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哈哈一笑,将两人都揽入怀中,低声道:“这可由不得你们。”
话音落下,他手臂一收,将两人一并抱起。
应欢欢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脖子。绫清竹也是身体一僵,却没有挣扎,只是将脸埋进了他的胸口。
蓝河将她们放在床榻上,随手一挥,床帐落下,将三人的身影遮在了轻纱之后。
窗外晨光正好,屋内却是一片旖旎,又是一番荒唐。
……
数日之后,
床上,绫清竹和应欢欢一左一右沉沉睡去,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上,脸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这几日的荒唐,显然把两人都累坏了。
蓝河仰面躺着,一手枕在脑后,望着床帐的顶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他低声自语,目光空洞。
“修行的极致在何方?”
没有人回答他。应欢欢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又沉沉睡去。绫清竹依旧安静地靠在他肩头,呼吸均匀而绵长。
蓝河偏头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两女睡得正沉,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餍足的慵懒,嘴角微微翘起,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他轻轻抽出手臂,悄无声息地下了床。两女依旧沉睡,无人察觉。
蓝河披上一件外袍,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一室的旖旎。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清明而深邃。
数日的荒唐,让他心满意足,如今也是时候做正事了。
他袖袍一挥,一道紫金色的光芒从袖中飞出,悬浮在面前。那是一枚古老的符文,通体紫金之色,散发着厚重如山、浩瀚如渊的气息,正是洪荒祖符。
母亲心岚在稳固转轮境之后,亲手交给他的。
蓝河将洪荒祖符托在掌心,泥丸宫中五枚祖符同时一震,五色光芒交相辉映,齐齐朝洪荒祖符压去。
洪荒祖符刚一感受到那股五符齐压的浩瀚威压,紫金光芒猛地一颤,像是被吓住了一般。
没有反抗,甚至连挣扎的意图都没有,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便老老实实收敛了所有光芒,安静地悬浮在蓝河掌心,一副“我认栽了”的姿态。
连祖符考验都省了。
蓝河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一声,心念一动,洪荒祖符便乖顺地没入泥丸宫中,与五枚祖符并列。
顷刻之间,炼化完成。
一股浩瀚的本源之力从洪荒祖符中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蓝河的四肢百骸。他心中一喜,连忙引导那股力量淬炼肉身。
五千一百窍……五千三百窍……五千五百窍……
开窍的数字不断攀升,每一寸血肉都在那股力量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凝实、坚韧。
当那股力量终于平息时,蓝河内视之下,六千五百个窍穴在体内熠熠生辉,如同漫天星辰。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到体内那股爆炸般的力量,嘴角微微扬起。
六千五百窍,肉身之力已然媲美一重轮回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