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欢欢却没有说话,死死盯着那道白衣身影,眉头越皱越紧。片刻之后,她摇了摇头,声音发涩:“不对……好像是他的气息,但又好像不对。”
唐心莲一怔:“什么意思?”
应欢欢咬着嘴唇,目光复杂:“就像同一朵相似的花。看起来一模一样,可细微之处,又完全不一样。”
唐心莲看向光罩中的白衣身影,仔细感应了片刻,心中也是一沉。
那道身影的气息确实与蓝河极为相似,可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枚印章,看似相同,可细看之下,笔画的深浅、粗细,处处都有差异。
那人……不是蓝河。
可他是谁?
……
光罩之中,那道白衣身影缓缓站起身来。原本在衰老与年少之间不断变化的容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格,停在了他此生最巅峰的时刻。
黑发如瀑,容颜俊美,一双眸子深邃如星空,却蕴藏着斩天裂地的剑意,只是随意一扫,便让人心生敬畏。
他的目光落在第四、第七、第十王殿身上,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睥睨天下的傲然。
“某人闭关之前,特意唤醒我,嘱托我为他护道。”他轻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尊王殿,仿佛在看三只蝼蚁。
“你们这种货色,也配让我出剑?”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那语气中的不屑毫不掩饰,仿佛在他眼中,所谓王殿,不过是几只跳梁小丑。
第四王殿面色铁青,咬牙道:“好生狂妄的家伙!你以为你是谁?本座之前被你等击败的,不过只是一具分身罢了,你还当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白衣身影没有回答,只是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让第四王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那是面对绝对强者时才会有的本能反应。
第二王殿面色阴沉,沉声道:“不对劲,你仔细看,这小子身上轮回之意未散,轮回劫尚未渡完,根本动不了。”
“这不是他,是某个家伙附在这小子身上了!”
“附体之身还能爆发出这等战力,你到底是谁?你绝不是什么寻常的三重轮回劫!”
白衣身影终于看向他,眼中闪过一抹饶有兴致之色,淡淡道:“好眼力。”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可惜,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一道剑光闪过,将光罩上的裂缝彻底封住。
“既然想打扰他渡劫,那就先拿命来还吧。”
白衣身影一步踏出,掠出光罩,凌空而立。黑发如瀑,衣袍猎猎,周身剑意冲天,仿佛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
第四、第七、第十王殿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三道魔气光柱朝白衣身影狠狠轰去。
白衣身影甚至没有拔剑,只是抬起手,并指如剑,轻轻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将那三道魔气光柱齐齐斩断。
第四王殿面色大变:“怎么可能!”
白衣身影没有答话,身形一动,已出现在第十王殿面前。第十王殿瞳孔骤缩,想要后退,却发现身体已被那道剑意锁定,动弹不得。
“听他说,上次让你跑了。”白衣身影淡淡道,抬手一指,点在第十王殿眉心。
一道剑气从指尖没入,贯穿头颅。第十王殿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身体缓缓倒下,魔气四散,魔胎在剑意中被绞成碎片。
一剑,斩第十王殿!
第七王殿见状,脸色惨白,转身就逃。白衣身影看也不看,反手一挥,一道剑气激射而出,洞穿其后心。
第七王殿身体一僵,低头看向胸口那道贯穿的剑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缓缓坠落。
又一剑,斩第七王殿!
第四王殿浑身僵硬,面色惨白,下意识退到了第二王殿身旁。第二王殿面色阴沉,却没有后退,冷冷地盯着白衣身影。
一连两剑,杀二重轮回劫的王殿如屠狗。
远处,雷主瞳孔微缩,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白衣身影,沉声道:“这人是谁?天玄大陆何时出了这等强者?”
姜茵茵摇了摇头,面色凝重:“不知道。但他身上散发的,确实不是蓝河的气息,只是极为类似罢了。”
“那你方才为何不拦他?”雷主皱眉。
姜茵茵淡淡道:“能杀异魔,就是好事。至于他是谁,目前来看,是友非敌。”
雷主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摩罗和波玄也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摩罗低声问道:“这人……你认识吗?”
波玄摇了摇头,面色复杂:“不认识。但他的剑意……是老夫生平仅见的强大,实在不可思议。”
青雉负手而立,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应欢欢和唐心莲站在远处,紧紧握着对方的手,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白衣身影。应欢欢咬着嘴唇,低声道:“他……他不是师兄,可又好像是师兄……”
唐心莲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白衣身影负手而立,目光落在第二王殿和第四王殿身上,嘴角微微扬起。他抬起手,并指如剑,又是一道剑气激射而出。
这一剑,比方才那两剑更加凌厉,剑意更加纯粹!
第二王殿和第四王殿面色大变,同时出手,魔气翻涌,化作一道漆黑的屏障挡在身前。
轰!
剑气轰在屏障上,炸开一片片火花。屏障剧烈颤抖,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却没有碎裂。第二王殿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维持着屏障,第四王殿也疯狂催动魔气,两人合力,终于将那道剑气挡了下来。
剑气消散,白衣身影微微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附体之身微微发颤,显然连续出剑已经消耗了他不少力量。
第二王殿和第四王殿同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第二王殿冷笑道,“你不过是借体重生,能发挥出的实力有限。刚才那三剑,已经耗了你大半力量吧?”
白衣身影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五指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