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了握拳头，感受到体内那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力量，嘴角微微扬起。
下位地至尊初期，成了。
从今日起，他才算真正在大千世界站稳了脚跟。
蓝河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推门而出。隔壁庭院中，烛坤也正好走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烛坤微微点头：“转换完成了？”
蓝河点了点头：“前辈伤势恢复了？”
烛坤摇了摇头，道：“还差一点。不过经历了那场雷劫，本座的血脉也有所蜕变，若是稳固之后，应该会大有精进。”
蓝河点了点头，旋即再次问出了之前被打断的问题：“敢问烛兄来自哪个下位面？在下来自白龙位面。”
烛坤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深远，仿佛在回忆那段悠久的岁月。良久，他缓缓开口：“斗气大陆。”
蓝河心中一震。果然如此。
难怪他听到“烛坤”这个名字时会有那般熟悉的感觉，眼前这位，正是那位被困陀舍古帝洞府数千年之久的太虚古龙老龙皇。
没想到他也飞升到了大千世界，而且还比自己早了一步。
“斗气大陆……”蓝河喃喃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烛坤见他神色有异，眉头微挑：“小友听过斗气大陆？”
蓝河摇了摇头，淡淡道：“未曾，只是觉得这个名字颇为霸气。”
烛坤哈哈一笑，笑声沙哑却透着几分豪迈：“霸气不敢当，不过是下位面一个偏僻之地罢了。”
“烛兄严重了。”蓝河微微一笑，目光落在烛坤身上，“能培养出烛兄这等强者，斗气大陆想必也是人杰地灵。”
烛坤摆了摆手，正要说些什么，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好人哥哥！你出来了吗？”
一只浑身漆黑的小雀扑腾着翅膀飞了进来，一头扎进蓝河怀里，仰着小脑袋，黑豆般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爹说你们应该转换得差不多了，让我来请你们去用膳！”九幽兴奋道，小爪子在他衣襟上扒拉了两下，“走吧走吧，我带你们去！今天有好吃的！”
蓝河低头看着这只活力满满的小东西，轻笑一声，伸手弹了弹她的小脑袋：“带路吧。”
九幽“哎呀”一声，捂着脑袋嘟囔了一句，扑腾着翅膀朝院外飞去。
蓝河与烛坤对视一眼，迈步跟了上去。
……
九幽界深处，一座宽敞的大殿之内。
殿中布置得简洁而大气，紫黑色的灵光在穹顶流转，将整座大殿映得通明。
长桌之上摆满了各色灵果和精致的菜肴，每一道都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波动，显然都是大千世界特有的灵食。
天荒端坐于主位，天雀坐在他身侧。九幽已经化为人形，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模样，一头紫黑色的长发扎成两个小揪，一双眸子忽闪忽闪的，正坐在天荒身旁晃着腿。
她尚未达到至尊境，按理说无法化形，但九幽雀族底蕴深厚，化形丹这种东西自然不缺。
见蓝河和烛坤走进来，九幽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蓝河面前，仰头看着他，笑嘻嘻道：“好人哥哥，这边坐！”
她拉着蓝河的衣袖，把他拽到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
天荒目光扫过两人，微微点头：“看来二位这几日已经适应这大千世界的环境了。”
蓝河抱拳道：“多谢族长款待。”
烛坤也抱拳致谢。
天雀捋着胡须，笑呵呵道：“二位初到大千世界，想必对许多事情还不熟悉。今日这顿便饭，一来是为二位接风，二来也是想问问二位日后的打算。”
蓝河与烛坤对视一眼，都是微微沉吟。
两人都不是寻常人，自然可以听出天雀长老的言外之意，这是想试探他们，看他们愿不愿意留在九幽雀族。
九幽眨巴着眼睛，看看蓝河又看看烛坤，忽然开口道：“好人哥哥，你就留在九幽大陆吧！我让爹给你安排个长老当当！”
天荒瞥了她一眼，却是难得没有反驳，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蓝河身上，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九幽见父亲没有训斥自己，顿时来了精神，小手拉着蓝河的衣袖晃了晃，仰头看着他，紫黑色的眸子里满是期待：“好人哥哥，你就留下嘛！”
蓝河低头看着这只小东西，微微一笑，正要开口，烛坤却率先说话了。
他放下酒杯，抱拳道：“多谢族长和长老的好意。不过本座此番飞升，并非一人独行。与我一同飞升的还有其他同伴，只是途中遭遇了一场空间乱流，不幸失散。”
“如今人还未找到，本座实在没有心思考虑落脚之事。待寻到他们之后，若有机会，再来叨扰。”
蓝河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烛坤的同伴？那位炎帝吗？
天荒点了点头，淡淡道：“原来如此。寻找同伴要紧，本座自然理解。”
天雀捋着胡须，笑呵呵道：“既然烛坤道友有要事在身，我族也不便强留。不过九幽大陆随时欢迎阁下，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烛坤抱拳：“多谢。”
九幽见烛坤要走，倒也不在意，小手拉着蓝河的衣袖，仰头看着他：“烛坤要走，好人哥哥你不会也要走吧？”
蓝河低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紫黑色眸子，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道：“我也有要事在身，恐怕难以在九幽雀一族长居。”
九幽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小嘴一瘪，眼眶微微泛红：“好人哥哥你也要走？”
天荒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蓝河身上，语气难得郑重了许多：“不知蓝河小友有何要事？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九幽雀族或许能帮上一些忙。”
蓝河沉吟片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说。
天玄大陆，毕竟有位面之胎的存在。天至尊之下的强者或许难以察觉，但对于真正的天至尊而言，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若是将异魔之事说与九幽雀一族，难保他们来到天玄大陆，发现位面之胎后，不会动心。毕竟，位面之胎的诱惑，足以让任何一方天至尊级别势力铤而走险。
而且据他所知，九幽雀一族已经数千年没有真正诞生过天至尊了。而族中那位仅存的灵品天至尊，似乎也已大限将至。
后世之所以迫切地需要九幽成长起来，恐怕就是因为族中高端战力已经青黄不接。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下位面的位面之胎，无疑是极大的诱惑。
蓝河不能赌。他赌不起，天玄大陆也赌不起。
“多谢族长好意。”蓝河抱拳，语气诚恳，“不过此事关乎晚辈师门隐秘，不便透露，还请族长见谅。”
天荒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微微点头，语气依旧温和：“无妨。既然不便说，那便不说。小友在我九幽雀族想待多久便待多久，他日若要离去，也请随意。”
天雀捋着胡须，笑呵呵地打量着蓝河，眼中带着几分欣赏。
片刻之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沉吟道：“老夫看小友刚刚飞升，气息虽然已经稳固，但似乎还未曾修炼至尊法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