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一片死寂。
良久，才有人喃喃道：“他把化形雷劫……吞了？”
灰老眯着眼，望着那道渐渐消散的金色巨影，嘴角微微扬起：“有点意思。这法身……怕是足以排进前十五了，不比不朽金身差。”
他负手站在大千楼门口，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脚朝城南走去。
“难得遇见这么好的苗子……”灰老嘟囔了一声，脚步虽慢，却一步数丈，转瞬便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
庭院中，蓝河缓缓睁开眼睛，收回法身，他感知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微微点头。
下位地至尊巅峰，距离上位只差一步。雷劫虽险，收获却也不小。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蓝河转头，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灰袍老者慢悠悠地走了进来，那双平日里总是睡眼惺忪的眼睛，此刻却清亮得惊人。
“灰老？”蓝河微微一怔。
灰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不错，下位巅峰，根基扎实。法身也有意思，八种属性，老夫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
蓝河抱拳一礼，没有接话，等着他说明来意。
灰老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老夫代表大千宫，想招揽你。”
蓝河眉头微挑：“大千宫？”
“圣渊城的大千楼，不过是外围机构。”
灰老负手道：“真正的大千宫，门槛高得很。一般的诛魔师，唯有达到高级，才有资格做大千宫的客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蓝河身上：“不过你这小家伙要成为高级诛魔师，也只是时间问题，九阳神通，八种属性……这份潜力，值得大千宫招揽。”
“被大千宫招揽，有什么好处？”蓝河问。
灰老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资源倾斜。大千宫的修炼资源，远非其他超级势力可比。功法、神通、圣物、丹药，只要你功勋够，什么都能换。”
“第二，人脉。大千宫汇聚了大千世界最顶尖的一批强者，天至尊不在少数。与他们结交，对你只有好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灰老收回一根手指，语气郑重了几分，“大千宫的背后，是不朽大帝的传承。你若能进入核心层，便有资格接触那一位留下的遗泽。”
蓝河沉默了片刻，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灰老微微一笑：“不急。招揽不是强制的，你可以考虑。况且以你现在的实力，也没有达到大千宫的招揽条件，老夫只是先来知会你一声，等你突破地至尊大圆满，若是还有兴趣，来大千楼找我。”
说罢，灰老摆了摆手，转身朝院外走去。他的步伐依旧不快，却几步便跨出了院门，消失不见。
蓝河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负手而立，久久未动。
地至尊大圆满……那确实是一个门槛。不过对他来说，他的目标从来不只是地至尊。
天至尊，才是他真正想要站上的高度。到了那个层次，大千宫的招揽与否，主动权便在他自己手中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静室。
如今法身已成，修为也已稳固在下位地至尊巅峰，接下来要做的事很多，猎杀邪族、积累诛魔点、炼制傀儡、冲击上位。
至于大千宫的招揽，等到了天至尊之后，再考虑也不迟。
……
灰老离开庭院，沿着街道缓缓而行。
路过一条巷口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住，转头看向巷子深处。那里站着几个人——秦天小队。
秦天抱拳一礼，恭敬道：“灰老。”
灰老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看热闹看够了？”
秦天也不尴尬，坦然道：“那位小友渡劫的动静太大，想不注意都难。”
“嗯。”灰老点了点头，“那小子确实有点意思。不过你们也别打什么歪主意，他是我大千宫看上的人。”
秦天微微一愣，旋即苦笑：“灰老说笑了，我秦天还没那么下作。只是想要招揽那位小友，一起猎杀域外邪族罢了。”
灰老哼了一声，不再多说，抬脚继续往前走，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秦天目送灰老离去，转头看了一眼庭院的方向，沉吟片刻，迈步走了过去。
……
院门被轻轻叩响。
蓝河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壮硕中年人，微微一怔：“秦天队长？”
对于蓝河认识自己，秦天也不意外。整个圣渊城的高级诛魔师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秦天在诛魔榜上排名前列，被人认出来实在稀松平常。
他抱拳一礼，开门见山：“冒昧打扰，秦某想邀请阁下加入我的小队。”
蓝河眉头微挑：“秦队长为何突然有此想法？”
“阁下实力出众，方才渡劫时展现的手段，秦某实在钦佩。”
秦天坦然道：“圣渊大陆深处凶险难测，单枪匹马终有力有不逮之时。秦某的小队虽不算顶尖，但在圣渊城也算有些名声。阁下若是愿意加入，诛魔点按贡献分配，绝不克扣。”
蓝河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秦队长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我习惯独来独往，暂时没有加入小队的打算。”
秦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没有强求，抱拳道：“那便不打扰了。日后若有需要，随时联系。”
他正要转身离去，蓝河却忽然开口：“秦队长留步。”
秦天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蓝河翻手从乾坤镯中取出一具黑色人形傀儡，约莫一人高，通体漆黑，关节处有细密的银色符文流转。傀儡静静地站在庭院中，虽然没有任何动作，却隐隐散发着一股不弱的气息。
秦天目光一扫，便看出了这具傀儡的品级，下位地至尊级别。
“这是……”秦天问道。
“我自己炼制的尸傀。”蓝河淡淡道，“下位地至尊级别，战力不输同阶。”
秦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蓝河不过下位地至尊巅峰的修为，却能炼制出同级别的傀儡，这份傀儡术造诣，放在圣渊城中也不多见。
“秦队长，我没有加入小队的打算，但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合作。”
蓝河收起傀儡，负手道，“你们小队猎杀域外邪族，尸体留给我，我将其炼制成傀儡出售。到手的诛魔点，五五分账。”
秦天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他是地至尊大圆满，手下几人也都是上位地至尊中的佼佼者，猎杀效率在圣渊城中名列前茅。若能将邪族尸体交给蓝河炼制成傀儡出售，倒也是一笔额外的收入。
他沉默了片刻，问道：“一具傀儡，能卖多少？”
蓝河伸出五根手指：“五百诛魔点。”
秦天眉头一挑。一具下位地至尊级别的傀儡能卖五百诛魔点，而猎杀一头下位地至尊级别的邪族，直接兑换只有五十诛魔点。这一转手，便是十倍的利润。
“五五分账的话，一具傀儡我们能拿到二百五十诛魔点。”
秦天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猎杀一头上位地至尊，不过一百诛魔点。若是换成下位邪族的尸体给你炼制，我们反而赚得更多。”
蓝河微微一笑：“秦队长算得明白。”
秦天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合作。不过秦某还有一个条件，我们小队优先购买你炼制的傀儡，价格按市场价算。”
“成交。”蓝河伸出手掌。
两人击掌为约，算是敲定了合作。
秦天抱拳道：“那便不打扰了。这几日我们准备出发，猎杀邪族，到时候尸体给你送来。”
蓝河点了点头：“静候佳音。”
秦天转身大步离去，走出几步又停下，回头道：“对了，还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
“蓝河。”
“蓝河……”秦天喃喃重复了一遍，抱拳道，“蓝兄，咱们改日再见。”
蓝河目送他离去，关上院门。
他低头看了一眼乾坤镯中的傀儡，嘴角微微扬起。与秦天小队合作，猎杀效率能提升不少，他也能腾出更多时间来修炼。
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