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庭院之后,蓝河盘膝而坐,先是取出之前在大千楼兑换的仙品绝世圣物熔天鼎。
暗金色的小鼎悬浮在掌心之中,鼎身三足两耳,通体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有火焰纹路在表面流转。
他精神力探入其中,感应到鼎中那方独立空间,约莫万丈见方,四周火焰符文流转,温度极高,正适合炼器炼傀之用。
“好鼎。”蓝河微微点头,指尖轻弹,一滴精血落入鼎身,暗金光芒大盛,符文疯狂闪烁,片刻之后才渐渐收敛。
认主已毕,他心念一动,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鼎中。
鼎内空间,炽热如火。
赤金色的火焰在虚空中翻涌咆哮,九条火龙蜿蜒盘旋,各自占据一方,龙口吞吐着炽烈的火焰,将整片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蓝河负手立于空间中央,目光扫过那九条火龙,微微点头。这熔天鼎不愧是仙品绝世圣物,鼎中器火已然通灵,化作火龙之形,足以说明此鼎的品阶不凡。
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将精神力沉入脑海之中,开始仔细参悟大衍玄微剑阵之中大衍天符剑的炼制之法。
炼制大衍天符剑,并非单纯的铸造剑器,而是将符箓与阵法之道融为一体。
每一道符剑,都需要铭刻上千道符文,九道符剑共计近万道符文,且彼此之间必须环环相扣,形成一个完整的符阵,稍有差错,便前功尽弃。
蓝河这一坐,便是三日。
三日之后,他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已然将炼制之法参悟透彻。
他抬手一挥,鼎中一条火龙猛然长啸,从虚空中俯冲而下,龙口张开,喷吐出浓郁的赤金色火焰。
那火焰在他面前翻涌凝聚,转瞬间便化作一方丈许大小的金色火焰大鼎,悬浮在半空之中,鼎口火焰翻腾,散发着炽烈的高温。
其余八条火龙依旧在虚空中游走,龙吟声此起彼伏,仿佛在为这方火焰大鼎助威。
蓝河满意地点了点头,翻手取出一团金色的果冻状物质,正是金刚破灵浆。
他将金刚破灵浆投入火焰大鼎之中,双手结印,鼎中器火顿时呼啸而起,将那一团金色物质包裹其中。
金刚破灵浆在器火的灼烧下缓缓融化,化作一团金灿灿的液体,悬浮在火焰大鼎之中,表面隐约有细密的纹路在流动。
蓝河深吸一口气,指尖凌空虚画,一道道符文从他指尖飞出,如同流星般没入那团金色液体之中。
每一道符文落入,金色液体便微微一颤,表面的纹路愈发清晰,隐隐有剑形在凝聚。
……
半月之后,
嗡!
一道清亮的剑鸣在鼎内空间中响起,如同龙吟凤鸣,响彻四方。
那团金色液体早已不再是液体的形态,而是一道三尺来长的金色剑胚,剑身通透如琉璃,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仿佛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剑胚猛地一震,剑身上的符文齐齐闪烁,却并无凌厉的剑意外泄,反而极为内敛,所有的锋芒都收敛于剑身之中,远远望去,宛如一道凝固的金色符箓,古朴而神秘。
蓝河睁开双眼,目光落在那道金色剑胚之上,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他抬手一招,金色剑胚从火焰大鼎中飞出,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第一道大衍天符剑,炼制成功。
蓝河将符剑握在手中,细细打量了一番,轻声道:“论威力,比九耀琉炎剑差了些,也达不到寻常绝世圣物的层次。但论玄妙,却是远远超出。”
“这一道符剑本身便是一座灵品剑阵,九剑合一,宛如叠阵一般,足以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当真是巧妙之极。”
他顿了顿,又若有所思地自语道:“可惜就是太过玄妙,难以加入其他东西……”
方才炼制之时,他确实动过将九大祖符融入符剑的念头,但仔细推演之后便放弃了。
这符剑的符文结构太过精简,环环相扣,严丝合缝,以他目前的符道造诣,强行融入祖符之力只会破坏平衡。
不过倒也不急,日后若能晋升圣品符师,未尝不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圣品祖符大阵。
即便不成,寻一位圣品阵法大师代为改良也是条路子,只是祖符玄妙,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暴露。
蓝河收起思绪,将符剑收入乾坤镯中,翻手取出第二团金刚破灵浆,再次投入火焰大鼎。
器火呼啸而起,第二轮炼制,正式开始。
……
三个月后,
嗡!
第六道清亮的剑鸣在鼎内空间中响起,与先前五道剑鸣交相呼应,如同六龙齐吟,响彻四方。
蓝河抬手一招,最后一道金色剑胚从火焰大鼎中飞出,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至此,六份金刚破灵浆全部耗尽,六道大衍天符剑整整齐齐地悬浮在他身旁,古朴而神秘,彼此之间隐隐有了一丝微妙的呼应。
六剑已成。
蓝河目光扫过这六道符剑,微微点头,随即翻手取出了九耀琉炎剑。
赤金色的剑身悬于身前,剑芒吞吐,九大祖符的纹路在剑身深处流转不息。
他深吸一口气,引动鼎中器火,将九耀琉炎剑包裹其中,器火灼烧之下,剑身表面的祖符纹路微微闪烁,似乎有所松动。
蓝河见时机已到,指尖凝聚符文,将大衍天符的符文一道道铭刻进九耀琉炎剑之中。
第一道符文落下。
嗤!
符文刚刚触及剑身,便与祖符纹路发生了剧烈冲突。两股符文之力相互排斥,炸开一圈细密的火花,九耀琉炎剑猛地一震,剑身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
蓝河眉头一皱,连忙停手,仔细观察剑身。只见方才铭刻符文的位置,剑身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虽不深,却足以让他心惊。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引动器火灼烧,换了一种方式铭刻。
结果依然如此,符文无法融入,反而与祖符纹路相互冲突,在剑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细小的伤痕。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九耀琉炎剑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虽然都不深,但蓝河能清楚地感应到,这柄跟随他多年的神剑正在受到损伤。
“看来是我的符文造诣还不到家。”
蓝河轻声自语,眉头微皱。
九耀琉炎剑本身便是一道符剑,以九大祖符合炼而成,自成一体,想要在这上面再铭刻上千道大衍天符的符文,需要对两套符文体系都有极深的理解。
以他目前的符道造诣,显然还做不到这一步。
“试试天帝剑吧,如今以我的实力,也足以保住一柄灵品绝世圣物了。”
蓝河将九耀琉炎剑收回泥丸宫温养,翻手取出了天帝剑。
剑身通体宛如水晶,晶莹剔透,在器火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这柄剑虽然品质极高,却并非符剑,剑身纯净,没有任何符文烙印,铭刻起来应当容易得多。
蓝河引动器火灼烧片刻,指尖凝聚符文,开始尝试铭刻。
第一道符文落下。
没有排斥,没有冲突,符文如同流水般渗入剑体,在晶莹剔透的剑身上留下了一道细密的金色纹路。
蓝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手中不停,一道道符文接连不断地铭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