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么,时候时候才是合适的时候?
李侦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那一天应该很快就能到来。
该做最后的准备了……
又抬头看向了漆黑的天空,李侦双眼中的沧桑中变得更为厚重。
“孑然一身而来……多年后,仍然是孑然一身,倒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魔胎与追上来的鬼胎跟着一起看向了天空,虽然它们并不知道李侦看的是什么。
到了天色快明时,李侦洒落一笑,向东阳市区而去。
……
“来,你们两个,快来给祖师爷上一炷香。”
法坛前,李向文点燃两炷香,分别递给了跪在法坛前的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的手上。
小男孩身形瘦弱,头发枯黄像稻草,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表面年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应该要小,看起来不到十岁,实际上应该是十岁出头的年纪。
他的眼神呆呆的,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而旁边的小女孩看起来五六岁,长得粉雕玉琢的,身穿公主裙,看起来十分的激灵,正是李向文的孙女李沐雨。
看到李向文把香递了过来,李沐雨乖巧地接住了香,用手肘戳了戳旁边呆呆的小男孩。
小男孩后知后觉地接住了香。
两人持香对着法坛拜了三次,最后把香插进了法坛之上的香炉中。
李沐雨从地上爬起,看着李向文也上了几炷香,眨着眼睛问道:“爷爷,你不是说,祖师爷很快就能回应我们吗?”
李向文清理了一遍法坛,把李沐雨两人拉到了客厅前的餐桌前才说道:“小雨啊,爷爷告诉过你了,不要在法坛前说冒犯祖师的话。”
看着李沐雨的大眼睛,他的语气怎么也无法严肃下来。
又认真地交代了两句,李向文面色一板,对旁边的小男孩说道:“把昨天的符咒再画二十遍。我去做早饭,早饭做好就来检查你的功课。”
那小男孩不声不响地跑回到了书房中,拿起笔,认真地在纸上画起来。
李沐雨也跟着跑进了书房。
看了眼那小男孩的背影,起身走向厨房的李向文在心中叹了口气。
自那次诡异世间后,已经过去了近两年时间,他的孙女早已恢复了正常,无论是身体,还是魂魄,都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李向文自己也早就放下了心。
谁知道,就在半年多以前,他的儿媳忽然又打电话来,告诉李向文说,李沐雨好像又遇到了什么邪祟,经常说自己能够看到一些不存在的人。
这把李向文给吓得够呛。
等他把李沐雨接回到自己的家里后,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请求李侦的帮助,一时都无法得到回应,于是只能请长山的人来看一看情况。
长山很重视这件事,派出了一位老道前来查看情况。
看完李沐雨后,那个道人又问清楚了李沐雨之前经历过的邪异事件,最后推断说,可能是那次的事件让李沐雨的魂魄沾染上了阴气,因而发生了一些特殊的变化。
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少见。
以往长山的人在处理一些涉及到鬼物的事情时,也会遇到这种情况。
处理方法一般有两种,或是以特殊方式,为遭遇这种特殊变故的人施展一种封印,将其“天眼”暂时封印起来,或是直接把这种人引入门。
前者治标不治本。
能够产生这种变化的人在修行上肯定是有一定的天赋,因此后者是更好的方法。
李向文对于把自己孙女送上长山的事情自然是不放心的。
自他接触长山一来,那边已经发生了许多次危机。
要不是那位出手相助,长山说不定都没了。
于是李向文把自己孙女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开始传授一些基本功。
这么做,也是受到了他的一种隐秘期望的驱使。
长山肯定是没有那位强的。
要是那位认下了他的孙女,留下了一些传承,那么他的孙女不就成了那位的传人?
让他失望的是,这么长时间以来,那位一直没有回复。
这让李向文有些担忧。
要是那位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事……
至于那个小男孩,就是那天晚上,李向文去救自己孙女的魂魄时,顺手救下来的那个小男孩。
其人名叫周水。
原本李向文在那晚就已经把周水交给了警方,谁知道过去了那么长时间,居然又在街上遇到了周水。
而周水也认得他,一见到他,就默默地跟在他后面,再也不愿意离开。
李向文在一开始想要把人送走,但是周水离开没两天,就又找到了他。
无奈之下,李向文让人去调查了一下周水现在的生存状况。
知道周水被自己的亲戚收养,过得并不好后,出于对周水的怜悯,李向文就让周水暂时留在了自己家。
知道周水失踪后,周水的亲戚也不管不问,就好像没有那么一件事。
于是,李向文也没再说,让周水回去的事情。
应该是受到了刺激的缘故,周水一直沉默寡言,一天说不到两句话。
在意外发现,周水在修行上似乎也有一些天赋后,李向文在征询过周水自己的意见后,也把法门传授给了周水。
能在事情过去那么久之后,再遇到周水,李向文认为,这说明自己和周水肯定是有一定的缘分的。
此外,要是周水能够修行,那么以后多少能够照顾他的孙女一些。
因此,李向文在教导周水时,也十分的认真。
当然,最后还是需要那一位点头,李向文才敢把自己得到的东西传授给周水。
吃过早餐,李向文带着两人去外面转悠了一圈后,回到家里,又来到了法坛前,像往常一样,进行了一遍问米仪式。
这一次,那边还是没有回应。
李向文失望地叹了口气,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响起:“你要收弟子?”
这声音像是直接在自己的脑海中响起,又像是在自己耳边响起,让李向文惊喜无比。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法坛,便见到一道人影由虚到实,由大到小,从上面供奉的那个娃娃的身上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