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你爸这是什么相处模式？”她小声问道。
于是陈渺也叹了一口气，一言难尽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毕竟他对他老爹的观感也很复杂。
依赖没有，怨恨也谈不上。
“但我感觉你看起来似乎挺开心的。”鹿嘉鱼说。
她算看出来了，陈渺刚才虽然嘴上说着要赶陈凡白走，但实际态度也并没有那么强硬。就好像……也挺喜欢陈凡白在这里多待一会似的。
呀！越说越像小孩子嘴硬了。
鹿嘉鱼：“……”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将切好的姜片放入芝麻油锅里用小火煸炒，煸炒成干酥的状态以后就放入洗干净的鸭子炒干水汽。新鲜鸭子就不用焯水了，下锅之前用清水稍微洗一下就成。
这只鸭子是鹿嘉鱼盯着老板现杀的，它一个小时之前还活蹦乱跳呢，保证新鲜。
“毕竟是爹嘛。”陈渺也站在这里帮忙。
她买回来的青菜就由一片片地掰了拿清水洗干净——陈渺说得难听一点就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个性。时间过了这么久，他已经完全记不得小时候的那些不好了。
毕竟当时在酒店的时候他想对鹿嘉鱼诉说他心中的委屈也不知该从何处谈起。
更何遑现在？
如果现在问起老爹对他的好处，他会说，在他很小的时候陈凡白也是亲手教他弹过贝斯的。
“……”
“……”
如果鹿嘉鱼今天不在这里，陈凡白说要留下来吃饭他估计也就跟冷脸洗内裤似的，一边说着不情愿一边巴巴地去挥动锅铲炒菜备菜了。
但鹿嘉鱼既然在这里——
那么这个人的突然出现就有点打扰他和嘉鱼的二人世界了。下次他再突然出现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打个电话呢？
放过调料以后，陈渺站在洗碗池那边都已经闻到香味了。
陈渺侧头一望，很好奇：“这是什么做法？”
“姜母鸭。”鹿嘉鱼说。调料也就常规那些。生抽、老抽、盐、鸡精、冰糖。再放入黄酒……啊，她忘了买黄酒了。那就用啤酒代替吧。
鹿嘉鱼还放了几个鸡爪进去跟着一起炖。
少女转头去冰箱里翻找啤酒的时候，又顺嘴对陈渺说了句：“我是上网刷到的，不确定做饭正不正宗。”
只能说——能吃，并且吃不死。
并且她觉得这道鸭子要从姜母鸭做成啤酒鸭了。
“对了，咱家没有啤酒吗？”鹿嘉鱼问。
“我去买。”陈渺说。
“——那你顺便去把你的生日礼物带回来吧。我给你发取件码。”回来的时候她手上拎着的东西太多了，没有功夫去拿。
鹿嘉鱼把这道半成品的鸭子从铁锅转到砂锅以后就开始从兜里掏手机。
等啤酒到了她再开火慢炖。
陈渺家里别的没有，就属厨具最多了。光打蒜器这货就买了三个。
鹿嘉鱼：“……”
“你给我买了什么？”陈渺问。
“是一双鞋。”鹿嘉鱼边低头在陈渺的聊天框里敲敲按按，边对他说。
既然都让他自己去拿了，那也无需对他刻意隐瞒了。反正他从快递柜里拿到手的时候也能看到。
“啊~是鞋啊！”陈渺恍然，然后又低头在鱼尾上悄悄瞟了一眼。
——其实她给自己买一双漂亮鞋子，这也算他的生日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