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去伊犁怎么样？我想去看看赛里木湖。据说那的草原很不错！」
「那还不如去呼伦贝尔。那的草原好看，」
「别争了别争了，要我说还是得去贵州。」
「……」
群消息一条一条地翻动着，陈凡白想了想，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群内翻滚的群消息里加上一条，打断了他们正在争论的话题：「哥几个，我问一下。爷爷有给孙子孙女买房的义务吗？」
……
这条消息发完，接着一道阴影便由上至下地落了下来。
陈凡白回头一瞧——是陈渺。
当两人的身高差距足够明显时，被仰望的那个人总会无端生出些许压迫感与紧迫感……再联想一下他刚刚往群内发的消息，因此陈凡白总有点像是他做了某种坏事的感觉。
……陈渺不会看见了吧？
陈凡白就不动声色地按了息屏，对陈渺挑了挑眉，问：“干嘛？”
“我都出来抽烟了，你还要打我？”
陈渺：“…………”
什么话！
陈渺又要炸了！一句话让陈渺破功。
他确实没看见陈凡白往群里发了什么。他是在那边瞟见了陈凡白的背影……原本想坐了电梯直接下去的，但不知怎地他就还是鬼使神差地绕到了陈凡白背后。
陈渺撇了撇嘴，与陈凡白搭话：“我要下去拿快递。”
……so？
陈凡白继续对他挑眉，“你不会想让我给你跑腿吧？”
“……”好在陈渺已经习惯他的不正经了，他瞪了老爹一眼后便继续表情地说：“所以你正经一点，别乱来。这不是见家长，你不准对鹿嘉鱼问东问西。”
鹿嘉鱼虽然还不到被打探工作薪资的年纪，但也不允许打探她的成绩！
更不准问她家里还有什么人，也不允许问她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总之陈凡白最好做到什么话都不说，他那张嘴只需要留着吃饭就好了。
“哦。”陈凡白又默默把头扭回去了。
人憎狗厌的老父亲的地位是这样的。
陈渺说完就准备走了。
陈凡白则坐在这里重新点燃了一支烟，于是他的背影又重新被烟雾包围。他低头去看他的手机——就刚才息屏的那一会，他的手机就已经振动三次了。
群内的人估摸着都在艾特他。
「@陈凡白你要当爷爷了？？」
「我去！我还没结婚呢你就当爷爷了？咱俩不是差不多大吗？」
「恭喜恭喜，什么时候请哥几个喝喜酒。抱拳x3」
「阿渺今年是多大了来着，十八？」
「可以啊！不愧是父子，那小子有你当年的风范@陈凡白」
陈凡白：“……”
哈哈！
老陈就一边乐一边往群里打字：「别这样说。八字还没一撇呢，我就是提前问一下。」
那不是得未雨绸缪吗？
他总不能等儿媳妇生了孩子再去赚钱吧？那实在……太不靠谱了！
「但那小子确实比我强。他考上了汉大。」
「……」
陈渺在临走之时最后瞥了一眼。屑爹孤零零地一个人坐在那里，他抽着烟，因此陈凡白留给他的背影也就显得有些沧桑起来。
那一刻陈渺的内心真的有点动摇了，他突然萌生出了一种“陈凡白好可怜”的想法。
陈渺：“……”
要不……他温和点对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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