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陈渺这就听明白了。
鹿嘉鱼本质上其实并不是真的想成立一个社团,她只是在单纯地过家家而已。“打工社”横在他们中间就像是一个扮演游戏。
她是社长,陈渺是社员。
她一时兴起想创建社团,估摸着也是受不了其他社团的那些条条框框,所以想自己咸鱼翻身当主人罢了。
至于社团后续有什么发展,能不能被评选为本校十大最佳社团之一……哎呀,安心当一条咸鱼就好了,何必有那么伟大的梦想呢?
社团不被学院承认也没关系,只要他们自己承认就好了。
——咸鱼大王万岁!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鹿嘉鱼是社长,那为什么这个打工社要叫打工社、而不是应该叫咸鱼社吗?
「咸鱼社」!这个名字一听就很适合他们。
譬如鹿嘉鱼只需要负责咸鱼,社让他自己社就好了。
陈渺:“…………”
哎呀。
总之他甚至都想在逢年过节的时候给鹿嘉鱼送一个“咸鱼之家”的牌匾了。还有她常使用的那个表情包——就那个自己往自己身上撒盐的咸鱼那张,那个其实也很适合买个相框,去外面找照相馆把它洗出来。
挂在墙上当装饰品肯定也很有趣味。
……或者用某材料给她打两尾小鱼挂在腰间,不管她是随身带着也好还是挂在钥匙扣里当玩偶用,肯定也非常有意思。
小鱼戴小鱼。
就是陈渺还没太想好这个某材料究竟是该用黄金还是该用白银……又或者只是用木头简单雕一个呢?
咸鱼。咸鱼!
陈渺暗暗在心里当她的狂热男粉丝,两人的脸贴得极近,少女侧躺着将脸贴在枕头上,陈渺也保持着这样的姿势。
两人的呼吸都落到了一块。
陈渺盯了她一会,不自觉地便陷入到少女雾濛濛似秋水一般的眼眸之中。陈渺抿唇笑了笑,先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在少女的脸颊上戳了戳。
“社长?”陈渺故意用打趣的语气喊她。
那话里分明就是调侃居多啊!
鹿嘉鱼:“…………”
可恶!
咸鱼不想理他,并且总觉得一旦她答应了之后,对方就会把她放在“小鹿老师”与“小鹿秘书”的同等地位上更加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之后她的家庭地位就一去不复返了。
她才不要被以下犯上。
(悲)
所以……哒咩!这种事情绝对不要!
鹿嘉鱼也在愣愣地盯着陈渺看,似乎在思索她该作何反应。少女想了想,旋即便很果断地一拳砸在陈渺的脸上。
“不许这样叫我。”她生气地裹着被子侧过去了,并且偏头回来对陈渺警告道:“我要再扣你五十分操行分!”
——以作惩罚。
“为什么?”陈渺下意识问。
刚才他在房间里裸奔的时候就被鹿嘉鱼扣了五十分,要是现在再被扣五十分的话,那岂不是新社团成立第一天他的分就被鹿嘉鱼扣光了?
本社的总分是多少来着?
他能不能奢望个一千分?要是分数被扣光了会怎样?如果是顶撞社长的话,那他一次会被扣多少分?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吗?
如果他真有一千分的话,意思是在这一千分的范围之内,他可以无限制地对他们的社长大人做任何事。对吗?
陈渺巴不得一口气把这些问题都问出来。
本社刚刚建立,各种规章制度都只是一张白纸。还不是鹿嘉鱼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不为什么。”鹿嘉鱼撇了撇嘴,看样子她对陈渺的追问表现得不太满意,“因为我想扣。”
……陈渺沉默了一会。
“那你也太独断专行了。”他道。
有这样一个残酷自专的领导者,他们的咸鱼社走不长远的!陈渺甚至都已经幻视他们的咸鱼社的招牌在某一天秋风萧瑟的下午,“啪”的一声就摔到地上去了。
陈渺:“……”
为了咸鱼社的光荣,他绝对不能看着鹿嘉鱼继续刚愎自用下去!他要造反造反造反!
但少女便继续伸出鱼拳用力往他脑袋上一砸,理直气壮道:“说社长坏话,扣五十分!”
陈渺:“…………”
一分打碎反贼魂。主君,臣是忠臣啊!
陈渺不造反了,他抿了抿唇问:“亲一次社长会扣多少分?”
“……”少女也不说话了,她干脆斜着眼鄙视他。呵、这人心里打什么小九九她一清二楚!
“绝不允许社员无故顶撞社长!”
“我不要。”陈渺也说。
“……?”
天气太冷了。陈渺怕鹿嘉鱼冻着,甚至还贴心地把手伸到了她的衣裳里面去。
这样会扣多少分?
今天是小鱼社长咩。
、
、
一夜好梦。
陈渺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在睡觉前他牵着鹿嘉鱼的手,睡着以后便陷入了一层甜滋滋的梦境之中。
……直到他隐约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眯着眼睛一看,又见浴室那边有着光亮。
再看身旁……嘉鱼已经不见了。
她干甚去了?
陈渺见状便躺倒在枕头上耐心地等了一会,但浴室那边却总是会传来一些像是衣料摩擦的声响。沙沙沙的,但究竟是不是摩擦衣料而产生的声音陈渺也说不上来。
或许是鹿嘉鱼在浴室里面给酒店擦玻璃也不一定呢?
陈渺:“……”
……但是应该不会有人有这种怪癖会选择大半夜地去擦酒店玻璃吧?
陈渺大概是睡迷糊了,他竟然能从脑子里蹦出来一个这么离谱的答案。没过一会陈渺也困倦地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脚踩着拖鞋朝浴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鹿嘉鱼则站在那个洗漱池边,手上拿着的好像是陈渺白天穿的裤子。她正用力搓搓搓陈渺的裤腿。
但她洗得太认真了,连陈渺什么时候来的都没发现。陈渺站在门边观察了好一会,直到他表情古怪地开口:“你干嘛呢?”
——呀!
少女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