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在身上也难受。
因此陈渺又进浴室去冲了个凉。
“我睡觉了。”他爬上了自己的床,窝在床里对他的室友大声喊道。
“……哦。”韩清宇便不自觉地放缓了自己的音量,他低声说:“那我不开麦了。我打完了这把就下。”
他可以不说话,奈何键盘还稍微有些声音。
请稍微忍耐一下吧……
“嗯。”闻言陈渺便也满意地应了一声,旋即安详地盖上了自己的小毯子,打算进游戏里去找鹿嘉鱼幽会去了。
咦?
为什么会有一种《西厢记》的感觉?
「叫张生隐藏在棋盘之下,
我步步行来你步步爬。
放大胆忍起吞声休害怕,
跟随我小红娘你就能见着她。
……」
两人在游戏空间里背着各自的室友幽会,鹿嘉鱼其实已经很累了。毕竟她是从头到尾被训了一整天。
陈渺虽然下午的时候休息了会,但今天的他的这一双腿也没怎么停过。他一直在横穿校区。
因此就算是进了游戏空间两人也什么都没做。
……只是今天见面的时间着实短了一点。对于时常腻在一起的两人来说,这很痛苦。
幻想出来的幽会的地点是在陈渺的卧室。
他伸直腿半靠在床头,少女便温顺地把头枕在他的大腿上。陈渺手一伸就能将五根手指插入到她的乌发间。
两人距离是如此近,又各自汲汲营营地贪恋着彼此的温暖。
“我有些累了。”少女闭着眼闷闷地说。
“睡吧。”陈渺道。
等游戏空间结束,他们也会自动被拉入现实的。
“……嗯。”
陈渺也有些累了。他说完,也就默默躺了下来。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给两人盖好了被子。
然后关灯睡觉!
怀里是香香软软的小鲫鱼。
——精神享受也是享受。
9月2日,晴。想家。
……
次日一大早。
307寝室的全体成员难得起了一个大早。她们跟随着鹿嘉鱼振动的闹铃声一起从床上爬下的时候咸鱼还吓了一跳。
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
咦?
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潇潇说她待会会过来接你,你就在寝室里待着等她吧。今天的军训就不要去了。”饶玲边说边从自己床边楼梯上爬下来,也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这人是她们307寝室的宿舍长。因此宿舍里大部分事务也都是饶玲在负责。就定位而言,她就像一个贴心且负责的“妈妈”。
她一下来便一把拉开了宿舍的窗帘,清晨的阳光在一瞬间便驱散了属于夜晚的昏暗。连带着让几人的精神也好了不少。
这样明媚的阳光,总觉得上次见到还是上辈子的事了。
鹿嘉鱼一愣,“易潇学姐吗?”
“嗯,正好她今天上午没有课。”饶玲说。
垠园太荒芜了,并且那块区域也没有被正式归入到他们本校的导航软件上。怕鹿嘉鱼自己找不到路,问人的话……也不见得有多少人听说过垠园。
所以就还是让有责任心且善解人意的易潇学姐带她过去吧。易潇也顺便给这个女孩送一两件隔壁农学院的装备来。
头可断,血可流,装备不能少。
于是少女的眼睛又眨了眨,说话时咸鱼也拿目光扫向了正在扑扑拿粉饼往自己脸上拍的那两人。
她有些好奇地问:“那你们起来那么早干嘛?”
“因为今天有课?”
饶玲没说话,是常月开口解释了。
她回眸:“因为我今天和小姝有个公司面试。”
算上路上通勤的时间,时间上也差不多。唉……她们的牛马的日子要正式开始了。再也不能一觉睡到大中午了。
常月之前其实也做过暑假工……算是在某公司的一段实习吧。
怎么说呢?
她会觉得如果她的往后余生都是像她的暑假那样,那她真是彻底完蛋了。
她一眼也望不见人生的尽头。
很绝望、也很悲惨。
她累死累活了两个多月,于是在闲暇之时抽空回望自己之前的校园生活。梦醒之后回归现实。再往后看她会觉得那些轻松惬意的时光也离她越发遥远。
……她再也不能在一个闲适的午后和室友兴致勃勃地探讨晚饭要吃什么了。
……也没有闲心约上三两好友去吹吹本校的晚风。
于是这个时候才恍然发觉——啊,原来大学生活就是他们人生中的一段最精彩最放松的旅行假期啊!
常月暗暗撇了撇嘴,想到要去面试她就有些不开心。
有面试烦,没有面试也烦。
面试过了烦,面试不过更烦。
总之只要谈到工作,就只有大写的三个字——烦烦烦!
不过这些话她就不对刚入校的小妹妹说了,毕竟鹿嘉鱼还有多姿多彩的校园生活在等着她呢。
只希望鹿嘉鱼不要变成像她们这样的真正的咸鱼吧……
……哦。
于是鹿嘉鱼又把目光重新落到了饶玲身上,问:“你今天也要去面试吗?”
“我?”饶玲一愣。
她正要开口,忽的门外便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外面的女孩也把声音放得极低,她轻声问:“学姐?你们都醒了吗?”
“应该是潇潇。”饶玲说,“我去给她开门。”
今天的易潇学姐给鹿嘉鱼带来了一点小草帽。是隔壁农学宗门的信物。
但这顶帽子在易潇进来时就被饶玲接了过来顺手戴在了鹿嘉鱼的头上。
……咸鱼乖乖任凭她们摆弄。
奇迹小鱼、不怕困难。
“是这样吗?”饶玲看向易潇问。
“嗯。”易潇学姐见状也满意地点了两下头,接着继续对鹿嘉鱼讲,“我已经跟他们农学院的王柏学长打过招呼了。正好那边也缺人手。军训那边你就不用去了,用你的志愿成绩代替。”
“……好哦。”
那顶帽子已经在鹿嘉鱼头上戴好了。
她像是看什么稀罕物件一样,伸伸手抚摸着她头顶上的草帽。
“那我需要去换身衣服吗?”嘉鱼问。她还穿着她的军训装呢。
农学院难道没有专门的衣服发给她吗?
“不用换,就这身吧。”易潇说。
去除草难道还要穿什么好衣服吗?军训服足够了!
昨天易潇洗衣服的时候看见上面被枯枝划了几道痕迹差点没给自己心疼。早知道王柏要给她穿小鞋,她就应该把王柏的外套给抢过来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