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嘉鱼给他倒水过来。等陈渺吨吨吨地喝完了一大杯、少女却还站在他身边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她无意识地抠抠手指,一会抬头看看天,一会再低头瞅瞅地。
“喝完了。”陈渺把水杯递过去。
“哦。”少女伸手接过、快走到门边时又问了他一句,“可乐你还喝吗?”
陈渺:“…………”
陈渺哽了一阵后又是满头黑线地开口答了。
“……不要了。”他说。
那可乐里面鹿嘉鱼洒了一大把枸杞,因此总让陈渺有一种被狠狠内涵的感觉。那谁能想到鹿嘉鱼会把他绑在床上听他笑一整夜呢?
笑到最后陈渺都意识恍惚地以为他是在古代受刑呢。
所以鹿嘉鱼的癖好……真的很怪。
……这条鱼实在是太变态了。陈渺这样一想,连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个、“她顿了一下。
少女眼神飘忽、似乎是还有话要对陈渺说。
陈渺:“?”
但陈渺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从鱼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毕竟能从鱼嘴里吐出来的,也只有渺头啊!
鹿嘉鱼纠结了一阵后还是开口了。
她担忧道:“阿渺……要不从今天开始你去坚持每天夜跑或者晨跑吧。身为男人你的身体不能那么虚弱的。”
……呵呵。
于是陈渺也目光发愣地仰头看看天。
没事。他习惯了。
秋天到了,连杨树的叶子也幽幽落了一片。昨天晚上鹿嘉鱼绑了他前半夜,早知道他就绑她后半夜了。
都怪老爷心善,是个好人。
“嘉鱼啊。”
“啊?”咸鱼又是一愣。
陈渺便瞟眼看向她,意有所指地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
“我的肩膀好酸……”
马上就让鹿嘉鱼见识一下什么是真真正正的刁难。
鹿嘉鱼:“……”
见她站在原地没动,陈渺又继续不动声色地撸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上面的淤痕。
“我命苦啊!”他继续叹息、一哭三嚎,“要是奶奶知道了……唉!”
“别嚎了别嚎了。”鹿嘉鱼头都大了,满脑子都陈渺夹着嗓音喊得那句“命苦”去了,她忙道:“我过来给你捏肩就是了。”
“嗯哼。”陈渺一秒恢复正常,并且大大方方地松展身体方便鹿嘉鱼给他捏肩捶腿。
没错。
就是这么无耻的陈渺老爷吖!
好在鹿嘉鱼也有属于自己报复方法。她决定……加大剂量!因此这两天陈渺喝的每一碗姜汤里,里面都被鹿嘉鱼放了多多的枸杞。
最后还放了一大把的红枣。
内涵!狠狠内涵!
连他们自家的老母鸡都被鹿嘉鱼抓过来给陈渺清炖了。
……她要是不说这是方便他养病,陈渺都觉得他是在坐月子了。
陈渺:“…………”
偏偏陈渺还找不到鹿嘉鱼的任何错处。没办法,冷血无情的陈渺老爷只好继续加大压榨咸鱼少女的力度了。
除了偶尔会被炸毛的鹿嘉鱼愤怒地扯掉他头上的两三根毛以外,别的没什么毛病。
但陈渺竟也甘之如饴。
……他们就是要这样一直互相折磨下去啊!
就这样在家里足足躺尸了两天,到第三天的时候陈渺才终于恢复了些精力。
连面色都变得红润了。
也是……吃啥补啥,吃那么多红红的枸杞他的面色能不变得有气血吗?
就是手腕上的淤青还没有消。看再过四五天以后他手腕上的伤痕会不会好一点。但听人劝吃饱饭、陈渺从第三天开始就出去沿家附近跑一圈了。
从今天起开启他的晨跑日常。
他要好好锻炼身体,争取把那条咸鱼吊在床头吊一整夜(bushi)。
陈渺:“…………”
但这两天如果让鹿嘉鱼来评价的话……她会觉得陈渺真是太讨厌了。
他虽然嗓子哑了,但总还是能挑那么多刺找她那么多茬。每天坐在沙发上不是发号施令就是发号施令、不是要给要给他端茶倒水就是要给他捶腿捏肩。
一定是因为她是鱼、所以陈渺才练就了这桩挑鱼刺的本领。
鹿嘉鱼:“……”
若非她心态好,并且在陈渺病弱体虚的阶段她的拳头也比他硬、她的家庭地位早就不保了。
……真要变成伺候老爷的端茶小妹了。
少女暗暗撇了撇嘴,继续看着面前的电视。
没过一会鹿嘉鱼就听见了“哒哒哒”的爬楼梯的声音,是陈渺满头大汗地回来了。
刚跑完步一身的臭汗。
他正准备上楼来给自己冲个澡。
他面不改色地经过。
“——站住。”是鹿嘉鱼的声音,她给家里的电视按了暂停,又歪头反问陈渺,“你都不跟我打招呼的吗?”
陈渺:“…………”
可能这两天两人的打架有些狠了,每天见了面不是在互坑就是在互坑的路上。
双方都想暗暗压过对方一头。
……因此两人在这种相处模式下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较劲之中。
如果把两人的这小型场战争形容成“冷战”、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可恶的陈渺!就想把她当端茶倒水的小妹使唤!就知道当地主来压榨她!
可恶的鹿嘉鱼——她玩坏了他的嗓子也就罢了,天天还总想着拔他头上的毛!这究竟是什么癖好?
陈渺每瞥她一眼就忍不住在心里反问了,巴不得立刻冲上去用力摇晃着鱼脑袋并且质问她——她究竟还有些什么稀奇古怪的癖好?
就这么几天,他的毛都快被她扯秃了。
他严重怀疑鹿嘉鱼就是故意的。
“早上好!”陈渺非常不情愿地同她问安。
他决定以后都要冷着脸跟她讲话、她休想再得到他的一个好脸色了。
“你过来。”鹿嘉鱼又说。
“哦。”于是陈渺又非常不情愿地向她走了过去。他的后背几乎都已经被汗打湿了,左手的腕骨上还能瞟见她前些夜里在他身上留下的淤痕。
鹿嘉鱼:“…………”
……算了,鹿嘉鱼瞬间就心虚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大不了她不对他那么凶了。
又没下雨,我们不要再打架了哇!
但陈渺却把背挺得笔直,站在沙发旁边如同一颗老桩。也没有再看鹿嘉鱼一眼。
直到少女轻轻地向他靠了过去,蹙着眉在他身上到处嗅嗅。
“你在干嘛?”陈渺问。
“臭的。”鹿嘉鱼又一把把陈渺推开了。
陈渺:“…………”
哦。原来她把他叫过来其实只是想单纯地过来辱骂他一句。
陈渺一顿、想了想干脆又扑到沙发上继续跟她打架!他将这条鱼整个抱住——不是说他臭吗?他非不让她跑。
啊——
鱼在陈渺的怀里疯狂折腾。救命救命!她要呼吸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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