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陈渺掏出手机。
「你在哪？」
少女不紧不慢地他拍了张照片过去，是她今天晚上的饭菜，「在食堂。」
他在直播间里一播播了一下午，鹿嘉鱼肚子都饿了。陈渺要是不给她发消息的话，她打算吃完饭了再去跑图书馆去。
……其实回宿舍也可以。
她宿舍里已经没有人了，三个室友都跑去实习。
她就算是在寝室里背书也不会打扰别人或者是被人打扰。奈何宿舍里的氛围实在是太好眠了……她学着学着，总忍不住爬上床随后安详地给自己盖上小毯子。
鹿嘉鱼：“…………”
这太可怕了！
「等我！」陈渺说。
「我在信四。」
「知道了。」
陈渺从小云村里出来的时候就挺晚了，更别提他还在路上耽搁了一阵。
因此等他到信四食堂的时候，鹿嘉鱼都快撑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么晚了，连食堂里也没多少人了。
鹿嘉鱼是被陈渺戳醒的。
……他悄无声息地坐到了咸鱼旁边，蹑手蹑脚地把农户们给的猕猴桃也给放到了餐桌上。然后就撑着脸坐在一旁抿着笑悄悄观察着咸鱼大王的睡颜。
真神奇……这人怎么能用手托着脸睡呢？
有点像陈渺高中课堂在课上犯困时的睡姿。
他约莫观察了她十分钟左右，见鹿嘉鱼真的什么都没有感知到。他这才悄悄伸出一根手指用手戳了戳她。
少女缓缓睁眼。
猛然看见陈渺的那张脸后，鹿嘉鱼先是沉默了一会。
“……”
“……”
陈渺竟也没说话。
待鹿嘉鱼反应过来后，她差点跳起来往陈渺头上砸一拳！
“你吓我一跳！”少女恼道，“你怎么坐过来也不吱声？”
“好啦。”陈渺便笑嘻嘻地安慰道，把他带回来的果子往鹿嘉鱼的方向稍稍一推，说：“别生气了，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鹿嘉鱼果然不闹了。
她抿了抿唇，安静地坐在这里盯着陈渺的眉眼。
……黑了。
……好像也变瘦了。
隔着一层屏幕并不能看得十分清晰。她上次见他是在上午的直播间里，上上次是两人在寝室里连麦打着视频……
不过陈渺好像不太愿意让他的室友们听到他俩的谈话。
因此两人只是把视频挂着。鹿嘉鱼在手机的另一端里学习，他便在手机这头学习。谁也没有吭声。
但抛开了手机视频里自带的那一层磨皮滤镜之后，鹿嘉鱼也忍不住有些感慨了。
……农学生都是这样辛苦的吗？
陈渺觉得她看他的目光太灼热了。
其实也还好……如果真觉得辛苦的话，他当初就不会报考农学了。
他只是觉得，他现在做的事情很有意义。也乐于享受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
陈渺想了想，随后也转移了话题，说：“你爱吃猕猴桃的话怎么不直接跟我说，我给你带一点回来啊。”
哪用她进直播间里下单买？
“你觉得我是爱吃猕猴桃吗？”鹿嘉鱼问。
“……”陈渺没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着她眨了眨眼，说，“你是爱我。”
少女把头偏开了。
“自恋！”
陈渺也被鹿嘉鱼的语气逗笑了。
他继续逗她：“如果你不爱吃猕猴桃的话，那这些果子我就拿回宿舍了。”
“——不许！”鹿嘉鱼又急匆匆地把头转回来，护着陈渺送给她的猕猴桃，就差没对陈渺龇牙咧嘴了，“你给我的东西怎么还能往外拿呢？”
陈渺也笑。
但当她急匆匆把头转过来的时候，她抬眸看陈渺一眼。
两人对视。
“……”
“……”
陈渺把翘起来的手指轻轻放下，他不笑了。
少女眼波流转。犹绾双螺，寸寸秋波。
……陈渺忽的也想起来，他们好像是真的很久没有以情侣的身份手牵手地走在校园的小径里了。
上次牵手……好像还是社团招新的时候。
陈渺突然察觉到自己有些心慌了……不应该啊，这恋爱都谈这么久了，他的小心脏怎么还能砰砰跳呢？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开口的时候却又同时开始。
“你……”
“你、”
“……”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陈渺抿了抿唇，把先说话的机会让给了鹿嘉鱼。
“你先说。”
“哦。”鹿嘉鱼应。然后又歪着头打量陈渺一会，冷不丁地憋出来这一句，“你的头发是不是该剪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正经事啦。
就是觉得有段日子不见，陈渺的头发也长长了许多。要是再不剪……他就要变成他爸了！
一定是因为他太忙了，所以没有时间好好照顾自己。
“好像是……那我挑个周末去剪吧。”
“你呢？你想说什么？”
“……”
呃…………
他问的问题可能就比较冒犯了。
陈渺薅了薅自己变长的头发，很小声地把他的问题给问了出来：“那个……~！#￥@）+”
“啊？！”鹿嘉鱼超级大声！
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她一个字也没听见！
“我说你今天晚上要不要去把你身份证带着。”
但其实陈渺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是没想到这一茬的，包括他约鹿嘉鱼见面也只是想单纯给她送水果。
但见了面……陈渺就有些忍不住了。
这才心血来潮地问了出来。
鹿嘉鱼：“……”
鹿嘉鱼：“…………”
少女沉默了一会，默默从袋子里拿了一个猕猴桃出来。在陈渺的衣服上简单擦两下之后就可以剥皮吃了。
吓死宝宝了！
快吃个猕猴桃来压压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