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排平整的田地里，中间却又扎起了一顶顶的小帐篷。
咸鱼怀抱着一堆柴火，目光却瞟在了那些帐篷上。她问：“那是什么？”
~哦。
于是陈渺也瞟了一眼，说：“那是帐篷。”
鹿嘉鱼：“…………”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鹿嘉鱼现在就应该放下手中的柴火冲过去把陈渺打一顿！
难道她不知道那是帐篷吗？
“我是问你那是做什么的。”
“帐篷当然是用来睡觉……”陈渺还没把话说完，但他瞥一眼鹿嘉鱼脸上怒气冲冲好像要打人的神情，反倒笑了笑。他没再和稀泥了，而是开口，“那些田里种着的都是学长学姐们的论文数据。他们晚上会睡在这里。”
避免被鸟啃了。
或者是被哪家的鸡啄了。
古有闰土刺猹，今有农学院与鱼与鸟。
所以他们捡柴火的时候得小心些，可别一不小心地踩进学长的田里又一不小心地把他们的数据全毁了。
“哦……”咸鱼用怜悯的眼神看向他了——她仿佛看见了陈渺未来的下场。
风餐露宿的、总觉得他日后会很辛苦的样子。
喂？！陈渺诧异地挑起眉来了。
他惊异道：“你那是什么眼神？”
是很心疼他的眼神。
鹿嘉鱼没答，少女却往前走了几步，一边捡着地上的枯枝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与陈渺聊天。
“那你以后还想考研究生吗？”
“……或许吧。”陈渺说。其实王柏学长有在提醒他保研需要哪些材料了。其他的都好说，无非就是一些专业排名与学业证明的东西。
他在本院的成绩还算不错。
剩下几个必要的证书……譬如四六级这些。这不是大一不让考四级，所以他还没开始考呢。
除此之外还需要几个副教授的推荐信。
他在这里蹭着王柏学长与文彦学长的资源，几个农学院的导师都很喜欢他。拿两封推荐信应该难度不大。
更何况农学院的保研难度也确实不高。
……喂？！
陈渺又看见鹿嘉鱼的眼神了。
这次是崇拜加星星眼的眼神。
“……你在看什么？”他问道。
咸鱼从陈渺的侃侃而谈里反应过来，她笑了笑，歪头问：“这么说，你能保研了？”
“嘘！”陈渺赶紧打断了她——别这么张扬！
“只是有可能而已。况且我才大二啊，保哪门子研？”
但确实那些申请材料对陈渺来说都不难。
他有成绩、有绩点、有校级奖学金、有农业实践报考。现在就差几篇论文与四六级证书了。
“那也很优秀了。”鹿嘉鱼说。
回想起当时在高中课堂上玩手机的他，一边低着头一边还要时不时担心老师的到来。再对比他现在的学术涵养……与谈起自己的专业知识的意气风发。
他未来可能是硕士、还可能是博士。
哇。了不得。
真要变成农业大家了！
……原来婉玉没说错，陈渺还真是变了。
少女这样想着，便笑盈盈地往陈渺的方向上前走了一步。她继续歪头道：“这么久没见了，你难道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