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情不太好,因为如果吃了那种药片的人都会出现问题的话,那么周鹏肯定也逃不了这怪圈,说不定现在爸爸也成为了彻底失踪的人群中的一员。
可他没时间现在跑一趟去酒店确认,一来那里已经认识他了,不会让他进入,二来就算知道人不见了又怎么样呢?这显然是有预谋有规模的集体失踪,能找到其他失踪的人就一样能找到爸爸,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受害者继续扩大范围,然后再去寻找他们的踪迹。
…………
甘棠到达这里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已经在酒店附带对外开放的餐厅里等着了,年轻的食客们正在吃看起来很美味的披萨,餐盘里还有蒸鸡汉堡和大份的土豆泥以及快乐水,当真是好胃口。
很难说听到那么多故事以后人还能有心情接着吃东西,可是简兮就是这样的性子,她说既然大家都来了,坐在这里是等干着急也是等,那不如先找点东西吃好填饱肚子才有战斗力。
周红麦一开始是想拒绝的,她邀请他们来这里只是因为这边离市区比较近,从市区到县城这一路上就没多少可以落脚的地方了,方便她早点回去,只可惜还是没能抵挡住美事的诱惑,简兮只用一块往她嘴里塞进去的鸡块就把她拉入了饕餮的行列。
“简单来说,目前我们认为这些失踪者,以及他们性格的异常暴躁和蛮力,都是由同一种药片导致的,就是这种。”
交代完最近几天的所见所闻,周南把随身携带的假冒维生素C放在桌上。
“可以想见显然它是有预谋的传播,已知的部分途径是通过本地的医院,梁家伟在县医院做的检查,而我在新开的那家私人医院,但我们都得到了同样的维生素,那很自然可以认为,这些医院都在背后的人掌控之下。”
“那这些还能算是失踪吗?难道不是有预谋的绑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周红麦没有想象中那么惊奇,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小伙伴。
“再怎么有能力的人也没办法绑架那么多人的,应该是服用药片的人都有某种自发性的相同行为,就像哈梅尔的吹笛人。”
那是个发生在德国的童话故事,一群镇子里的居民深受鼠患的威胁,有一天镇上来了穿花衣的吹笛人,说他可以解决,镇民许诺给与丰厚的报酬,吹笛人就吹响他的笛子,把老鼠全部引诱到河里淹死,可是镇民们却食言了,不愿意掏那么多钱,愤怒的吹笛人吹响笛子,镇子里的小孩全都跟着吹笛人离去,就此消失不见。
那种怪异的药片似乎就有这样的能力,周南觉得所有的失踪人士恐怕都在同一个地方,这个县城不仅面积不小,更有七十多万人口,短暂消失的一群人短时间里很难被注意到。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甘棠问,知道叔叔遭遇了什么让她安心不少,反正早就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
“先尽可能阻止大家吃药吧,不知道其他地方的药片是通过什么手段传播的,但至少我们这里很清楚,我们可以先在文学社的社团里传播一下消息。”周南说。
“可是大家会听么?”简兮鼓着脸颊,模模糊糊地说,活像只小仓鼠,“你要怎么和大家讲?难道说医院发的维生素是假冒伪劣货,告诉大家不要吃?这种话首先就不会有人信你。”
周南沉默了片刻,他觉得简兮说的也没毛病,维生素补剂嘛,谁会觉得那玩意有问题呢?药店几块钱就能买到的东西而已,而且如果在社团里说的话,这条消息很容易不胫而走,也许会传到幕后的那群人耳朵里。
“是我疏忽了。”他点点头,改变了策略,“那么就只找信的过的人,我们三个人都是一个班的,作为班长,在没有老师的同班群里小规模提一下应该不成问题。”
他扭头看向周红麦,“你是高二年级的,你在自己班上的人缘怎么样?和其他班的人关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