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大道，探本源。”
许仙看着地藏王菩萨道。
他多转了一次世。
意味着有人在佛门的眼皮子底下，让他的灵魂曾经短暂地离开过地府。
这是谁的操作？
谁能办到？
天枢上相吗？
就当是他，可他要做到这一点，必然也是要经过地府的。
地府必然有人。
他想知道是谁。
而若不是地藏王菩萨，就只能是后土娘娘和东岳大帝两个人当中的一位。
只是就连碧霞元君这个如今东岳系扛把子都联系不上东岳大帝，许仙只能找地藏王菩萨。
“大道？本源。”
地藏王菩萨闻言若有所思，半晌后道，“后土娘娘已然神隐，非涉及六道轮回生死存亡之事，不见外人。”
“如今天魔作乱，恶鬼逃出地府，导致阴阳秩序出现问题，这不算生死大事吗？”许仙问道。
“在娘娘眼中不算大事，因为地府还在，你的问题不足以让她产生要对你说话的情绪。”地藏王菩萨道。
“不足以让她产生对我说话的情绪？这么说来，后土娘娘不是已经在化道的边缘？”许仙闻言，讶异道。
“只差一步了，后土娘娘本就是这天地间最古老的几尊神明之一，又司掌轮回，见惯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无论是最美好的幸福，还是最残酷的悲剧，都见过了，外加身旁亲近之人，大多作古，对人世的依恋最是淡薄，所以天道对她的同化很是严重，若非东岳大帝的话，怕是娘娘已经合道。”地藏王菩萨道。
“那东岳大帝如今？”许仙问道。
“有我撑着，尚可行动。不过，也就是比后土娘娘好些，毕竟他也很古老了，和他们同一个时期的东华帝君转世，斗母元君将权柄下放，王母娘娘生女，以母女亲情来增强对人世的眷恋。”地藏王菩萨道。
“原来如此。”
许仙若有所思，他一直知道后土娘娘和东岳大帝的问题严重，没想到竟然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目光扫过四周，见着四周毒辣的业火生疼，无数冤魂在火海之中哀嚎，鬼哭狼嚎，极是不适，若是常人待在这里，纵然不会受到伤害，光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呆久了，怕也要神志失常，然而地藏王菩萨一直如此，又道，“教主以此地的痛苦来增强人性，对抗天道同化吗？”
“不是痛苦，而是渡化，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亦不会合道。若是你来，问的都是这些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去了。”地藏王菩萨道。
“好，既然过去难寻，就不谈过去，谈未来。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教主，如今天魔出世，人间乱作一团，地府和人间，教主觉得哪个更像地狱？”许仙道。
“这是阳间的事，而非阴间的事。”地藏王菩萨摇头道。
“但阴阳总是一体，阳间稳定，阴间才能稳定不是吗？”许仙问道。
“所以？”地藏王菩萨看着许仙道。
“所以，帮我个忙，让我在六道轮回之内闭关，参悟宿命通。”许仙神色严肃，一字一句道。
“你要靠自己将前世所有的记忆都记起来？”地藏王菩萨闻言，脸上第一次动容，露出讶异的神情。
“自然，既然外求无用，那么就只能反求自身，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许仙道。
宿命通，佛门六通之一，大成之后，能知自身及三界六道众生之百千万世宿命及所作之事。
而修士修炼有成，都会对自己的前世有所感悟。
哪怕是像吕洞宾这样天仙转世的，虽然未曾记起东华帝君所有的事，但也知晓不少。
可到了他倒好，修炼到了神仙之境，且不说对金蝉子生平之事一无所知，就是对自己别的前世知晓的也不多。
堪称离谱。
要知道他如今可是神仙，按理来说，观看自己前世凡人的一生，就如观掌中纹路一般容易清晰。
可现在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自己这身体是被佛门动过手脚的，所以修行困难，天生废体。
那么灵魂真的没有被动过手脚吗？
许仙不信。
原本许仙还想从别的方面探查。
但现在向外都不行，那就只能向内的。
若是能一一感应出来，许仙如今的疑惑大半都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