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琳补充玛纳。”
俩人一前一后在客厅交错,很忙,但不知道都在忙什么。
箱子里一共准备了三瓶高浓度玛纳,恐怕因为其神秘浓度过高,这是带下深渊所有物品中遭到神秘抹除最为严重的,封锁玛纳的玻璃瓶内部已经布满了裂痕,而本该像小黑洞一样、连光都能吞噬的玛纳形态也发生了改变,变成了在瓶中不断震颤暴动的奇异物质。
这是令玛纳稳定的术式即将失效的表现。
失效后大概也不会爆炸,瓶子里的玛纳正在每分每秒的流失着,奎恩怀疑若再下一层,来到无归层时这个瓶子会直接变成空瓶。
奎恩把偷吃砂糖橘的小耗子提起来,带进房间。
琳握着瓶子感应了一下,说:“剩两块。”
意思并非还剩百分之二十。奎恩平时给她切披萨一般切成六块,剩两块的意思是还剩百分之三十。
也就是这三瓶加在一起,只剩平时一瓶不到的量么?
难怪学院探索深渊时不携带魔晶之类的玛纳来维系神秘浓度,这种非术式的纯粹形态玛纳带的越多散的越快。
“一起吃了吧,我感觉这三瓶东西放不了多久。”
约一瓶的量,若不使用术式,在深渊环境中维持半个月的活动应该足够,实在不行就先送琳回去,奎恩并不担心。
琳听到这话便开始脱衣服。和她相处那么久,对小萝莉这种毫不见外的举动奎恩也免疫了,他无奈叹气道:“说了多少次,不要穿白丝就不穿内裤啊....”
“披萨。”琳纯洁无瑕的眼眸看着他:“你打算,和偷腥猫繁衍后代?”
“........”奎恩厚脸微红,“你都听到了啊。”
“琳也喜欢你。”
奎恩在她脑袋上拍了拍,“等你长大再说。”
琳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琳,长大了。”
奎恩一愣。
自己竟然没注意到。
在不知不觉间.....小萝莉似乎的确长高了。
和开学时的她比起来,大概高了半厘米...或一厘米?头发也在变长,身体自然也有了变化,虽然近乎微小,但与奎恩记忆中的模样对比后,就能发现这种变化是真切无比的。
什么时候的事?
他笑了,拍了拍琳的脑袋,“等你长得和偷腥猫一样大,等到不用再给你红包的时候吧。”
“拉钩。”
“呵,拉钩。”
.........
奎恩洗了个澡,擦着头走进房间时闹钟已经滴滴答答的来到了一点。
雨宫宁宁靠在床上翻看她爸爸的漫画,见他进来,疑惑问道:“去哪了?”
“带琳去了趟森林公园,那里没人。”奎恩解释道:“琳....需要补充玛纳。她补充玛纳时动静会比较大,虽然深渊压制神秘,但我心里没底。还好没出什么大事,还算顺利。”
的确如奎恩料想的那般,神秘规模越大,在深渊遭到的压制就会越严重。格林德沃森林中那栋小房子的房间就是为了琳准备的余波封印奥术器,奎恩推测每次“进食”时余波的规模逼近超高阶奥术,他上次仅沾到一点就差点送命。
但或许是瓶中玛纳所剩无几的原因,三瓶“吃”下去后仅造成了规模不大的小型爆炸,加之雪天掩盖,消防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扑灭火情。
而且不知什么原因,琳并没有像在现实中那样因为补充玛纳而失去意识,虽然依旧感觉到“特别冷特别冷”,但她说这是最不难受的一次。
“琳睡了?”
“嗯,我让她闭眼躺到天亮。”
奎恩把灯关上。
“睡吧。明明昨晚一直在熬夜。”
雨宫宁宁还捧着漫画书,她的眼睛至始至终都没看向头发湿漉漉的男人。她漫不经心的说:“冥想一会就好了。关灯做什么?亲你一下而已,当真了?”
语气冷漠的像在说姐亲过的男人比杀过的鸡还多。
“.....”
奎恩沉默地走到床边,拿起地上的被子和枕头。
“琳布置了防御术式,我去沙发睡。”
他拿着枕头被子,即将走出房间时,雨宫宁宁的目光终于从漫画那移开,瞄了眼落水狗一样的男人。
“她怎么死的?”
“自杀。”
“你知道为什么吗?”小魔女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因为她觉得你不爱她。没出息。”
“.........”
奎恩步伐顿了顿。
“你不会忍夏黛儿,我没得选。”
“那就滚去卢管。”
“我爱你。”
“滚。”
奎恩在沙发躺到了三点。
房间黑暗,他摸着脸颊,在想那个吻。
有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同样没睡觉的人、一直在黑暗中恼火睁眼的人,她坐到沙发上,摸了摸,嫌弃道:“你哪怕说一句‘如果先遇到你’呢?”
他在叹息,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无力过,“你爸爸要是知道你做小三,他能愿意?”
“那也要等到他回来再说,傻逼。”
她抓着他的手,仿佛是为了这只手恰好容纳而发育出的身体,亦如灵魂那般契合。
奎恩亲了她一口,她好像在笑,又忍不住亲她的嘴角,甜甜的。
她嫌弃地把脸上口水抹掉,娇嗔道你会不会亲?
于是奎恩把她抱到自己身上,翻了个身,凑过去,柔软的唇相互碰了一下,然后亲到她喘不过气,眼神开始慌乱,开始想要闭上眼睛。他左手捧着后脑勺,右手自下摸去,低声说:“不是小三。我想办法娶两个。”
雨宫宁宁懒得理他,十指相扣,抓着他又翻了个身。
孤独存在于人心的最深处,随着时间慢慢埋葬在每个人的魔王城,但就像人类对阳光的渴望一样,只要有一点可能,就会一发不可控制地迁出内心最根源的好奇,去了解,去沦陷,直到死在那里,仿佛勇者渴望着魔王的头颅,而对奎恩而言,小魔女就是注定会杀死他的那个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