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女人最后一次喊露比。
她说天要黑了,妈妈要出门。
妈妈,天黑是什么?
女人想了想,说是让人难过的东西。那声音很轻,她追问有多难过?
女人说很难过,就像妈妈伸出手,却摸不到露比的头了。
她心想那真的很难过,那你还是不要出门了吧。
女人问,露比,你还想当王吗?这会很辛苦。
那声音透着一股哀伤,但小小的她没听出来,她说一定的,再辛苦都要当,可威风。
可当露比回过神来,才想到那你呢?你不当王,还能当什么?
“当然是当露比的妈妈。”
女人给了她一盏灯,出门前最后喊了一次她的名字,为她摸了摸脑袋。
“露比,露比.....和妈妈说再见。”
她已经快要记不清楚,女人最后是什么表情,或许一如既往的淡然吧。随着大门挡住风雪,她的步伐在黑暗中远去。
“.....再见。”
长枪被留在了壁炉上。
她望着那在黑暗里燃烧的火。
祂望着那在黑暗里燃烧的火。
提灯亮起柔和的光后,祂终于能穿越那层抗拒一切的帷幕,来到教堂最深处,那堆篝火面前。
席地而坐,火光照映在脸上,一袭黑袍与发丝如花在教堂盛开。
冈格尼尔横搁在一旁,与竖插在神像胸口的长枝行程一高一低的十字架两行。
她听见古神那一如既往的问好声——那是不同于凡人的声音,失真却又带有威严。
虽分不清男女,却低沉如大地的回响,神性盎然。
若不是说起话来总是那么轻佻,或许魔王会对他产生一丝敬意。
“亲爱的露比酱,距离您上一次联系我已经过了足足两周!这真的不行,非常不行。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那些泰缪兰的境外势力太坏辣!我俩不能躺平,你必须一天跟我通话一次,不然太阳神带勇者打过来我都不知道,帮不了你啊——”
每次都是。
提灯点亮后,古神便叽里呱啦地说一大堆话,吵个没停。
“勇者已经打过来了。”
“噢打过来啦,打过来了好啊打过来了,杀尽人贼扬主公魔族威.....哎等等——?!!!”
古神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谁tm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