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魔王微微扬起下巴,“考虑到你的苦劳,有何要求,吾满足你。”
“请用令咒下令,让奎恩自裁。”古神无慈悲的请求。
“......你刚刚不是才说,要有耐心,多给他一点时间....”魔王相当不解。
“不守男德的孽畜!!!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我呸!呸!”古神的声音都要咆哮到失真了:“兄弟跟他心连心,他跟兄弟玩脑筋....杀头!必须杀头!!”
魔王虽然不解。
但想了想,赤红的神光还是在她白皙的手背上亮起。
既已答应,王不食言。
“吾以第三划令咒下令....”
“诶诶诶诶,你来真的啊?”提灯那头的古神连忙制止:“开个玩笑,露比酱别当真....”
那声音怎么听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像牙打落了肚里吞说不尽的憋屈和无奈。
“那废物留着也没用。”
虽这么说,令咒的光还是从祂手背上熄灭,也不知是舍不得这唯一的杀手,还是舍不得关闭短视频。
“杀勇者这件事,没他不行啊....”古神咬牙切齿的说:“再让他多活几天吧,说不定就把勇者干掉了呢?您别忘了,这最后一划令咒有大用啊,缺了它不行.....”
“他好像是有个计划。”魔王并不期待的说:“但指望他,不如指望....安库亚。”
“噢!”古神好像压下了悲痛:“安库亚这些日子有向您报告什么嘛?”
魔王看着那团燃烧的火,望着那插在树上的神像,火光在高洁的眉眼间跃动,祂的目光像当年驱散邻里的女人,透着一股属于王的冷漠与威严。
“....有。”
“但指望两个人类,还是太过天真了。”
“吾还是自己动手吧。”
古神小心翼翼的问:“您是打算在篝火这蹲守?勇者的巫女能沟通灰雾,您的存在会被发觉的,不妥吧....”
“有何不妥?”魔王冷冷的问:“大不了退远一些便是。在这儿等着,总比湖里泡着更有可能遇见勇者。趁着他还没成长起来....这段充满罪恶的宿命会在吾手中终结。”
教堂的篝火不断颤动。
可坐在一旁的魔王却纹丝不动,两种力量仿佛在无形中如骇浪般对撞。
“露比酱,比起他,你更需要成长啊....”古神说道:“若不用湖水的力量提升您精神规格,到时就算勇者死了,泰缪兰还有残存的那几个神明....”
“不过是窃取律法的罪人,也配妄称为神。”魔王并不动摇,“吾意已决,就在这里等他。”
“万一他一年都不来呢?”
“一年很长?”
对于魔王那足以称为“永恒”的生命,一年的时光尺度不过弹指而过。
“露比酱,你需要积攒力量....”提灯中的古神还在劝:“不然届时你无法控制天灾....想攻陷有神教守护的泰缪兰,只靠不死者可不够啊。”
“你很聒噪。”
魔王的手按在提灯上,“如此劝诫,难不成是在为勇者说话?”
古神叹了口气。
“我只是担心你,是不是在害怕勇者成长起来....你可以和我说说。”
“......可笑。”
魔王缓缓起身,提着灯与冈格尼尔,往教堂外走去。
听到赤足踩的脚步声,古神问:“露比酱,你不蹲泉水了?”
“被你这样小瞧,那放任勇者成长又如何。”
“对嘛!”古神大声道:“我们魔族就该堂堂正正!勇者,你就是歌姬吧,我们魔王军就在老地方骂你,来,露比,骂祂!看你带你那俩人类联军,傻篮子一样,等好了,头套都给你薅一地!”
“谁说吾打算在老地方等他?”
“嗯....嗯?”
“若奎恩事情办不成。”
魔王露出微笑,右手举起在篝火的方向,藐视着五指之间渗进来的光芒。
“那吾直接引发天灾,去泰缪兰杀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