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是普通的地震,这震动的强度好像是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即便是飞在空中也无法避免。
“发生了什么?”
“大地在收缩!”
有玩家发现了这一情况。
正如他们所说,大地正在剧烈的收缩着。
无数的本土生命死于这场灾难,幸存者们跪伏在地,以为是大地的薪火发怒了,祈求着神明的宽恕。
但实际上,大地薪火更像是顾不上这么多,在一股脑的抽调力量。
这并不是某种板块碰撞产生的挤压,因为这一途中没有隆起山岳和高峰,它只是在被消耗。
或者说,是被大地薪火挪到了其他的地方。
而这,必然会导致燃烧之土原本已经扩大的土地,变回原来的样子,甚至是更加的狭小……
……
瑞考斯的战争之王宫殿。
由于大地的震动,山洪等灾难再次爆发,而瑞考斯的战士们丝毫不惧,怒吼着将其当做又一次试炼。
按理来说,以凯利托斯的性格,他应该也不会惧怕灾难才对。
但现在,他的神情却是格外凝重。
他抬起手,以强悍的力量强行挡住了那就连空气中都存在的震动。
“看来,你们的情报中还漏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凯利托斯看着莽子哥说道。
“漏了一件事?”莽子哥眉头紧皱,“你指的是这大地的震动,你知道它是怎么回事?”
听到他的话,凯利托斯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以复杂的目光看着那收缩的大地。
“大地薪火的力量在迅速消失。”
“现在,甚至已经波及到了祂的本源。”
“祂没有动用永恒圣坛中正在燃烧的那一部分,所以……本是用来承载更多生命的土壤……消失了。”
凯利托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智慧的薪火特质让他拥有异于常人的洞察力,再加上他本身就是诞生较早的触薪者,知晓的秘密众多,故而能够推敲出这灾难背后的原因。
“祂的力量为什么会消失?”莽子哥问道。
凯利托斯摇了摇头。
更深层的原因是什么,他自然无从得知。
智慧不是预知,没办法直接找到答案。
但,他也有所猜测。
“你们应该知道雷德罗尔塔修补太阳的事吧?”
“当然知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去修补太阳?”
“因为太阳破碎了,生命没有能量来源?”
“更具体来说,是因为永思者和矛盾触薪者的战斗,导致世界和太阳出现了漏洞和破碎,而他是当时唯一一个有资格也有能力的触薪者。”
凯利托斯缓缓说道,眼神中展现出跟外表完全不匹配的深邃。
“那种破碎,只有燃烧的薪火能够用力量来弥补,其他的无论任何事物都只会被吞噬。”
“黑夜纪元中,黑夜薪火就面对这样的难题,祂的力量疯狂流失,却也难以弥补,除非动用自身的本源特质。”
“而那时,虽然没有了烈阳薪火来弥补相应的漏洞,但却有雷德罗尔塔能站出来……至于其他人,都不行。”
“所以黑夜并没有以本源特质来弥补漏洞,算是完整燃烧了……”
凯利托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缓缓道来。
“等等。”
听完凯利托斯的话,莽子哥脑中灵光一闪,捕捉到一个关键词汇。
“你说永思者?那是谁?”
“他为什么要跟矛盾触薪者战斗?”
凯利托斯闻言不由得摇了摇头,无奈于他们情报的缺失:“永思者也是一位触薪者。”
“他比我诞生更早,但我和他接触不多……他是从一个被雕刻的石像中诞生,神神叨叨的,经常胡言乱语,让人无法理解他在想什么。”
“不过这应该是他自身的特质所导致的。”
“智慧与愚痴……按理说,这是两个相互冲突的薪火,但他却诞生了。”
凯利托斯说出了永思者之事。
莽子哥也是此时才知道了那个与矛盾触薪者交战的人究竟是谁……原来是智慧与愚痴特质的永思者。
“不对。”
“按后来的时代来说,智慧与秩序的律法之前还存在着一个迷茫时代,迷茫薪火难道就是他?那他怎么可能会跟矛盾触薪者同归于尽呢?”
莽子哥难得智商占领高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了凯利托斯身上智慧特质的影响。
而对于他的疑问,凯利托斯也丝毫不意外,他似乎早已想到了这一环。
“两种可能。”
“一是你们一开始就猜错了迷茫薪火的特质,祂可能是其他特质并不冲突的触薪者燃烧而来。”
“二是在他死后,他的特质被后来者所继承,成为了新的永思者。”
凯利托斯平静道。
后天的触薪者并非不死不灭,死掉之后特质被新的触薪者继承有很大可能。
至于矛盾触薪者无法诞生这点……永思者自己都已经诞生过了,兴许智慧与愚痴就存在特殊情况也说不准。
这些信息让莽子哥消化了好一会儿,也明白了凯利托斯的一些想法:“所以……你对这场灾难的猜测是……”
凯利托斯点了点头:“没错,能让大地薪火不惜消耗本源特质的灾难,也就只有与黑夜纪元那场灾难相似的情况了。”
“大地在填补漏洞。”
“而这一次的漏洞,要么是出现在大地,要么就是出现在海洋。”
“为什么这么说?”莽子哥还是难以跟上他的思路。
但凯利托斯对他这个朋友很有耐心:“因为,若是漏洞出现在其他的地方,会有资格足够的触薪者受到指引前去填补。”
“无论他是否自愿。”
“但大地和海洋就不一样了。”
“大地还未完全燃烧,特质并未播撒到世界。”
“而海洋更是还未曾燃烧,大地薪火不会容许祂无法燃烧的情况出现。”
听完凯利托斯的话。
莽子哥有些被震撼到了:“无论是否自愿?那照你这么说,雷德罗尔塔岂不是……”
“不,他不一样,他是自愿的,还没受到征召便去了,我当时就在他旁边。”凯利托斯打断了他的想法,又冷静说道:“而且这只是我的猜测……反正,如果是面临这种情况的话,我肯定会选择牺牲少数来保全世界。”
听完他的话,莽子哥沉默了下来。
当然,他不是对凯利托斯的观点有什么意见,硬要让他也来选的话,他也是同样的选择。
他更多是在记忆对方说的话。
他只是来战斗爽的,没成想凯利托斯这个同样战斗爽的触薪者能告诉他这么多重要的情报。
这么多情报要让他完全记住,真是有够折磨人的……
但要是记不住,那这可就是他的过失了。
还不如让我跟个触薪者打一场!
莽子哥只觉得戴上了一副痛苦面具。
而在他们交谈之际。
大地的收缩似乎也来到了尾声,那可怕的震动逐渐消弭。
这场灾难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