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思者所做的,是将它们提前扼杀,尽管这同样会对世界造成巨大的损害。
“……但这并不绝对,就像永思者,对吗?”
罗格沉默片刻后说道。
“是的。”
“但这概率极其微小……世界又是脆弱的。”
“永思者的确是特例,但这也让祂被迫在智慧与愚痴中挣扎,在清醒与迷茫中徘徊,痛苦不堪。”
海洋薪火回应道。
看得出来,祂也一直在观察着永思者的情况。
“那么,原初焰料与原初灰烬,还有终焉以及堕火黄昏这些……”罗格再次发出询问。
他有太多太多的疑惑。
即便这些都得到了解答,也还有一部分的疑问在等着他,但……终归是又能知道一些。
“原初焰料……你可以看做是最初之火的火焰本身,或是祂的躯壳,那是世界运转的的根本。”
“而原初的灰烬,则是世界流转的最下层,与原初的焰料相接,在最初之火的构想中,二者之间应当构成正向的循环。”
“然而,凡事皆有理论与实际的区别……”
海洋薪火的话没说完,但祂所指的结果也不必多说了。
熄灭的结局已经实实在在的摆在了他们面前。
“不过,世界终归是没有完全破碎,它只是被暂时的破坏,无法运行。”
说到这儿,海洋薪火的语气平静了下来。
“至于那些熄灭者……”
“那所谓的终焉……它并未完全掌控时间的力量,它定然只是趁着世界无法正常运行,躲进了时间与空间的源质当中。”
“它拨动停摆的时钟指针,时间的确会往前推移。”
“但这并不代表它就掌控了时间。”
说到这儿,海洋薪火停顿了一下。
虽然没看到祂有眼睛,但罗格能够感觉到,祂是在看着自己。
“你更应留心的,其实是它那所谓的‘熄灭’,这究竟是一股怎样的力量,我也并不了解。”
作为原初薪火,祂所了解的远古隐秘自然很多,但这有关后世的“熄灭”,祂便也无从了解。
罗格沉默片刻,点点头:“……我明白了。”
“至于其他的几个……”
“且行,且看吧。”
海洋薪火的语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与疲惫。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罗格问道。
“自然是……做我想做且该做的事。”
海洋薪火如此回答道。
……
“你们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放弃抵抗,乖乖去死!”
“熄灭不可阻挡,吾主将扫平一切残灰!”
燃烧之土,时间蠕虫之上的虫人头领狞笑着,死死盯着面前的玩家。
他们这一次的运气很好,在海洋薪火燃起的一瞬间便聚集了诸多的力量,而对面的玩家却仅有三名。
拥有薪火武器的牢玩家更是只有一人在苦苦支撑,剩下的两名牢玩家实力都不太够看。
这让他们感到胜券在握。
“傻逼npc废话真多!”
“我操你妈!”
牢玩家们依旧素质拉满,亲切问候着对方……即便虫人们不一定有家人。
“找死!”
见对方临死之前还要骂人,终焉虫人的脸庞瞬间冷了下来,向其他人示意阴狠眼神之后,便打算彻底收割玩家们的生命。
“怎么还没人赶过来,真他妈得完犊子了!”
牢玩家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已经感觉要寄了。
若不是薪火武器给力,他们甚至都撑不了这么久。
然而,就在敌方最后攻势即将到来的前一刻。
后方的海洋之中,忽然有了动静。
伴随沉闷的海浪声传来。
狂暴的海啸从海洋中陡然升起,宛如一道直通天际的高墙,遮蔽太阳,投下恐怖的阴影。
蔚蓝色的薪火力量在其中闪动。
忽觉眼前一黑的虫人们下意识的看向后方。
却只看到了那海洋的狂怒。
“该死!”
虫人们仅仅只来得及惊怒一骂。
下一刻,那滔天巨啸便裹挟着令人无法动弹的压迫感猛然盖下,将一切都吞噬。
“卧槽!哪儿来的海啸?!”
三名牢玩家也顿感头皮发麻,拔腿就跑。
海床震动,海面重新趋于平静。
哗啦一声,深渊堡垒浮起,三名玩家完好无损的从里面爬了出来。
他们毫发未损,但那些虫人却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死哪去了。
“这咋回事?”
牢玩家们一脸懵逼。
……
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燃烧之土各处。
由于海洋薪火的燃烧,祂的力量经由海洋,山川湖泊乃至各种各样的水源,对熄灭者们发起毫不留情的打击。
那是燃烧着的,当世薪火的力量。
祂掌管着生命的权柄,而这些熄灭者们就算再怎么悖逆,也难以逃脱生命的范畴。
于是,在怒涛与巨啸中,大量的熄灭者死去。
若非此时的海洋薪火只是一个历史的投影,那他们定然会在顷刻间覆灭。
如此巨大的动静,自是让熄灭者们惊怒不已。
“是那海洋薪火的投影!”
“祂在针对我们!”
“是那群重燃者告的状?”
“该死的混账,明明早已熄灭,却还要垂死挣扎!”
“看来此次的任务又要失败了……”
熄灭者们对其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海洋薪火的权柄不像智慧薪火那般缺乏杀伤力,祂的怒火自然可怕。
但,就在熄灭者们即将彻底溃败之际。
一个可怕的声音忽然在整个世界回荡。
“海洋!”
“你这可悲又可笑的老东西!”
“你的纪元早已逝去,永恒圣坛也不复存在,仅有的历史投影不过是镜花水月空有其表!”
“陷入如此境地,就该老老实实坐看自己彻底的消逝!”
“既然你要自寻死路,那就让我用时间为你洗礼!”
“让你看着自己,如历史中那样,在黑暗之中彻底的迷失!”
那是终焉的声音。
祂发出可怕的怒吼,在暴怒之中开始强行拨动时间的指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