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牧者与长夜联手之下,原罪本就有些难以招架,再加上旁边排队进行大功率输出的玩家,便是原罪这个触薪者也完全吃不消,很快就手段频出,陷入疲态。
“克谟拉因!你这卑劣的家伙!”
“为何不与我一对一,难道是不敢向我展示你那所谓的引导秩序吗?”
原罪忍不住暴怒道。
牧者却是语气冷淡:“抱歉,葛瑞斯,现在情况紧急,我没空跟你辩论理念的正确。”
“秩序始端!”
牧者陡一收力,旁边的长夜迅速补上空缺,继续压制原罪让玩家们进行攻击。
下一刻,牧者引导出自己的早已融合的特质,绽放独一无二的火光,灌注出可怕的力量,而后……朝着原罪缓缓压了下去!
“克拉莫因!!!”
在极度不甘的怒吼中,原罪被牧者压制了。
这名为“秩序始端”的触薪之术,将原罪的虚弱状态定格凝固,使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脱离。
解决完之后,牧者与长夜停下了力量的释放。
玩家们则是有些意犹未尽。
“啧啧,不愧是触薪者,这大战的逼格真是拉满了,cg特效也是完全没毛病,太震撼了。”
“说明没骗咱们,这薪火武器真能跟触薪者过招!够劲!”
“这得多亏了前面有俩控制系的大佬,不然哪有这么舒服的输出环境。”
“高贵的控制系。”
“这原罪真是倒霉催的,选的对手跟凯利托斯不一样,是个不讲武德的,哈哈哈……”
“刚刚谁说人家老顽固来着?”
“咳咳,牧者大人,我刚刚说话声音有点大,真是不好意思。”
协同镇压了一名触薪者之后。
玩家们心情舒爽,与有荣焉。
当然,也有一些二愣子玩家对牧者的处置方式感到疑惑。
“唉?这牧者怎么不让咱们直接把原罪弄死?那不省事了吗。”
“就是啊,反派不杀留着过年?”
“666,人家兄弟闹矛盾你个帮忙的还想砍人脑袋?”
“是啊,那是人家兄弟。”
“杀了?拜托你仔细研究下灵烛故事背景,这触薪者死了是会再次出现的,感情什么的暂且不提,就从理性考量出发,这现在的原罪好歹是牧者知根知底的昔日兄弟,虽然有些轴,但却只是理念之分,若是杀了,重新冒出来的触薪者难道就会是好的吗?”
玩家们那喋喋不休的讨论自然是一字不落的落到了牧者耳朵里。
但他对此并没有任何回应。
一是玩家们的考虑与他差不多,他的确是看在昔日情分与触薪特质的考量才将其镇压而非杀死。
二是现在并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长夜,基里休呢?”
“为何还未赶到?”
“我们现在需要更多的守护力量。”
局势暂且平静下来,雷德罗尔塔赶忙询问道。
目前,守护永恒之峰的明确战力也就只有牧者长夜繁盛以及白昼了。
且在肆虐那神异波动的影响下,白昼只顾守护永恒之峰,繁盛则是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因此,灵活的战斗力的实则就只有牧者长夜以及玩家们。
长夜闻言也是赶紧尝试了一下联系,但却发现无人回应。
这让众人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
而此时的庇护游者已经是强弩之末,难以支撑了。
他大口喘息,浑身都是伤痕,不停流淌着鲜血,火光摇曳,气息不稳。
在他的眼前,是重伤的恶夜与天灾,轻伤的不眠之蛇和狂怒犁刀。
同等实力下的触薪者,以一敌二都极为吃力,更别提以一敌四了。
若非眼前四名触薪者在战斗过程中还会相互厮杀,那名为“天灾”的触薪者,还在这场战斗中不时清醒过来,舍身相助……庇护游者不可能撑到现在。
伴随着狂怒犁刀的怒吼,他的巨角轰的一声撞进了庇护游者胸膛,这让本就深受重创的他又添了两道可怖的创伤,来到了濒临死亡的境地。
他的力量被迫松懈。
一瞬间,四根巨柱轰然碎裂坍塌,那些因他而死的高墙亦是如此。
他再没有余力拦住眼前的四名触薪者了。
似乎是见到他濒死的虚弱……恶夜第一时间扑上前,将他的身躯包裹,而后,那黑夜中的触手,便直奔其胸膛的战火而去。
‘他想要的,是我的薪火特质……’
‘为什么……’
庇护游者无法理解,他们是自原初薪火后诞生的触薪者,只有两个特质相融才能诞生自我的特质,继续走下去。
容纳更多特质,是取死之道……既然如此,恶夜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哗啦!
恶夜粗暴的剥开了庇护游者的胸膛,张开了漆黑的大嘴,宛如野兽一般,要将其体内的战火与特质一同吞噬。
极其虚弱的庇护游者无力反抗。
但好在狂怒犁刀与不眠之蛇都没有干看着,他们愤怒于恶夜的抢夺行为,纷纷杀了过来。
也就是在此时,天灾似乎突然清醒了一些。
他趁机一把抢过庇护游者,强忍着那可怕的影响,拖着重伤之躯,带其朝着永恒圣坛而去。
在此期间,本就深受重创的恶夜终于是撑不住了,被不眠之蛇与狂怒犁刀粗暴的撕碎了身躯。
他还未完全死去,残躯之中,战火还在燃烧,包裹着特质,洒落在了地上。
见此情形,不眠之蛇与狂怒犁刀并未选择继续追逐庇护游者,而是开始抢夺那战火与特质。
一番激烈无比的争斗后,还是狂怒犁刀更甚一筹,撞飞不眠之蛇后,趁机吞噬了地上的恶夜。
那是茹毛饮血的饥饿吞噬,残忍又可怕。
恶夜本未彻底死去,还在狂怒犁刀的吞噬中挣扎晃动,但在失去特质后,终于是彻底没了一丝生机。
将其吞食之后,狂怒犁刀迎来了可怕的变化。
他原本顺畅的身躯扭曲蜿蜒,那黑色的,不知是黑夜还是黑暗的力量迅速蔓延,改造其身躯。
在令人胆战心惊的骨骼血肉碾压声中。
就好像某个热衷破坏的小孩,将恶夜的特征如手办一样,强行以扭曲的手段揉进了其躯体。
他成了某种令人难以直视的存在。
“吼——”
扭曲的狂怒犁刀朝不眠之蛇发出了可怖的嚎叫。
……
天灾依旧抱着庇护游者狂奔。
他压抑的呻吟,声音痛苦,似乎是在忍受和压抑着什么。
他撑不住,中途忽然停了下来,像是着了迷般张开嘴,要将庇护游者吞噬。
但,此时的基里休身上突然出现某种异动……那是来自长夜的联系。
这让天灾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
他抬手,粗暴血腥的将自己的牙齿扯断,嘴巴撕裂。
随后,血淋淋的他再次托起庇护游者狂奔。
“天灾……”庇护游者声音微弱,他看到了这一切,意识到对方的挣扎。
天灾强忍痛楚。
“是……贪欲……基里休……”
“难以抑制的……贪欲……”
“来自那……残缺中的……黑暗……”
这是他所传达的念头,而非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