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带着桑水珠,回到双林的店里,过了一会,细妹走回来了,给了他们一人一支棒冰,又拿着两支棒冰走进厨房,给双林和老徐。
细妹走回来,大林从他的包里,拿出一整包烟和一把打火机,递给细妹,和她说:
“这个你拿着,过半个小时四十分钟,就给妈妈抽一支。”
细妹没接,她摇摇头说:“不要,我给妈妈吃泡泡糖和饼干话梅。”
大林说:“你不懂,烟瘾要是上来的时候,你说的这些哪里有用,拿着吧。”
细妹咬着嘴唇还是没接,大林补一句:“妈妈要是烟瘾上来到处走,走不见了,那才麻烦,少抽一点没事的。”
桑水珠不说跑到周围山上去,停车场里停着那么多游览车和大客车,她要是随便上了哪辆车,结果车开走了,那才麻烦。别人就是问她家在哪里,她也说不清楚,大概率还是会说在睦城。
这些游览车都是外地的,他们哪里知道睦城在哪里,这样一来,桑水珠说不定就彻底走丢了。
细妹听大林这么说,这才“哦”了一声,把香烟和打火机接过去,放进自己口袋里。
虽然这样,心里还是有气,细妹骂了一声:
“这个死大头,被他害死了,他怎么就没管好妈妈。”
大林看着细妹,顿了一会之后说:“你不要怪大头,我们只是偶尔回来待几天,这么多年,妈妈一直是大头在照顾,能照顾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
细妹听了大林这话,不响了。
双林从里面走出来,他和大林细妹说:
“走吧,我们去那边餐厅吃饭。”
四个人冒着大太阳走进门前的停车场,细妹一只手举起来,挡着自己的脸,还有只手也举起来,替桑水珠挡着巴掌大的一片阳光,不让它直射在桑水珠脸上。
他们走到那幅广告画前时,大林看到这里的脚手架已经搭起来,一个当地的农民头上戴着一顶草帽,光着膀子,那身上黧黑的色彩在阳光里,好像在往下面淌。
白铁皮上原来的油漆已经被铲去,不过没有完全铲尽,还留着星星点点的五颜六色。这人正用铲刀,在一点一点地铲着。
大林走过去和他说:“这个没事的,你等会打砂皮的时候,可以一起打掉。”
那人“哦”了一声,明白了。
四个人到了餐厅,已经快下午两点钟,餐厅里还有不少人,大林和细妹带着桑水珠,找了张桌子坐下,双林去买饭菜。
吃完饭,细妹带着桑水珠去习习山庄午睡,大林和双林穿过停车场,朝对面那排房子走。
经过广告牌前面的时候,大林看到那人已经在打砂皮,他交待他说:
“等下刷防锈漆的时候,漆调薄一点,还有,从上面往下面刷,刷均匀点。”
那人点点头说好。
双林以前没有开过店,所有店里需要的东西都是他自己想象的,从杭州拉了一卡车过来之后,就以为全买齐了,结果到了这里,真的开始准备的时候,才知道相差的东西还有很多。大到店里的吊扇,小到店铺里的垃圾筒和牙签等等,都还缺。
灵霭仙境这里,除了原来的一家小卖部,和新开起来的这五家店,再没其他商店,而新开出来的店,一家是卖小笼包和馄饨饺子的小吃店,还有几家都是卖土特产和旅游纪念品的。
他要想买这些,最近也要去奉昌镇上。
双林心里着急,当即就想借辆自行车骑去奉昌,大林把他劝住,和他说:
“去得快,你不要急,你把已经有的,能装能摆的先装起来摆出来,还缺的,你还是用笔记下来,不要看看少什么,就马上跑去奉昌,这样你每天跑都跑不过来,奉昌你都没去过,有些东西有没有的卖,你也不知道。
“还是都记下来,等其他都安排好,整个店到底缺多少东西,才会知道。记下来后,再打个电话给大头,让他在沙镇帮你买好,等到星期天,一次性就全部带过来。”
双林想想大林说的有道理,他就没有出去,而是拿出他的作业本,记了起来。
下午四点多钟,游客们都走光了,整个山谷都空荡起来。
大林刷上去的立德粉也已经干了,他准备开始画画。大林问双林,你想要什么,静物还是风景?
双林想了想,他说:“还是画风景好了,要么你给我画一幅三江口和双塔凌云。”
三江口和双塔凌云都是睦城的风景,南峰塔和北峰塔夹三江口对峙,这个画面,大林不要太熟悉,完全可以凭记忆画出来。
在这里的店里,挂一幅睦城三江口和双塔凌云的画,也很不错,和在深圳上海宾馆的包厢,挂老上海的画差不多。
“双林,双林。”厨师长一边叫着,一边从门外走进来。
“嚎嚎,动作还是快,包厢都出来了。”厨师长进来之后,叫了一声。
双林问他什么事,厨师长嘿嘿地笑着,他和双林说:
“老应让我来叫你,那些人听说你今天来了,都要你去帮忙烧晚上的员工餐,妈个X,我被他们嫌弃了。”
双林笑笑说好,我们走吧。
厨师长走出去,他还和大林细妹打着招呼说:“你们等下一起过来吃,老应讲的。”
大林和细妹都说好,不去食堂吃,他们也没地方可以去吃,隔壁的小吃店,老板早就已经关门回家去了,而这双林饭店,又还没有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