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香港回来后的某天。
牧场工作暂时告一段落的休息时间,收到了一通来自北美地区的跨洋电话。
“请问是目白牧场的KI...TANO先生吗?”
与其说是英语,倒不如说更像是法语的古怪腔调。
“没错。”
这么回答以后,名为贾东尼的阿迪那泉牧场工作人员就直接表示在他们看来入境点与小樱并不是特别理想的搭配——尤其是考虑到比配种费本身要高出不少的跨国运输成本。
不过,配种的申请并没有被拒绝。
虽然说在第一时间稍微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又马上有了“大概又会很麻烦吧”这样与其说是预感、更像是经验的念头。
结果也不出所料。
由于人手的严重不足,阿迪那泉牧场甚至无法提供从当地机场到牧场间的接送服务。
“请照着申请表单上的信息来安排吧,定金我会在等一下汇入你们的账户。”
这么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实际上从几年前开始就处于种牡马半引退状态的入境点,来年的配种申请似乎也是不会太多的样子。
这样一来,说不定可以比蕾拉更早一些出发——
除了一定程度上能够缓解运输马相互间的精神压力之外,协同运输的场合还能够节省下一部分的成本。
然而,小樱这边提交的依然是尽可能早的配种申请。
就算真的要前往海外配种,基本上没有太多繁殖潜力可言的小樱也应该作为蕾拉的陪同马一起出发——理性考虑的话,确实是这样没错。
不过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作为育马者的志气、或者说顽固之类的东西吧。
“小樱那边出国前的疫苗注射和马体检查已经可以开始了,时间的话...大概会是一月下旬。”
将手机放在桌上,然后开口宣布了这样的消息。
“到时候我应该会跟着去一趟加拿大。”
这么说完以后,社员们纷纷露出比起惊讶、反而像是见怪不怪的表情。
“要不然由我过去怎么样?”
原本像是在冥想一样闭着眼睛的拉维德开口了。
“还是我去吧。”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了下去。
“到时候的话,也可以顺便去肯塔基那边看看。”
二月份在肯塔基州列克星敦举行的冬季混合拍卖会。
——虽然对于北美的育马者来说,从加拿大的安大略省到美国的肯塔基州、大概不会是“顺便看看”这种程度的距离就是了。
这么说完后,看起来有些无奈的拉维德点点头、露出了一副“随你喜欢”的表情。
“如果来年繁殖牝马的扩大是从二月份开始,北边厩舍的扩张恐怕也得抓紧了。”
从刚才起就一直在敲着键盘的泽普抬起了脑袋。
“倒也还没有想过要不要在那边入手牝马就是了。”
毕竟也只是“顺便看看”的场合。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将北舍的新一轮扩张提上了日程。
晚上巡检厩舍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在给阿塔兰忒更换马衣的Rachel Ho。
不知道是因为已经跟社员们的大家重新打好了关系,又或者说是吃饱喝足的缘故,阿塔兰忒难得撒娇似的在垫料上打起了滚。
“很像那个吧,北海道的蒸蛋糕?像芝士蒸蛋糕那种——”
另一边正在对折着马衣的菊池突然开口。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阿塔兰忒腹部像是世界地图一样的大片斑纹、在为了穿上保暖马衣稍微剃短后发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化。
——这么一说,确实更像是北海道特产的蒸蛋糕。
而且,毛色也是跟芝士蒸蛋糕相似的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