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杯,优胜。
虽然在事后的庆功宴上跟和田师一起笑话了当众哭鼻子的阳希君,但马主的场合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种感受。
所谓站在悬崖边上的感觉,大概也就是这么回事吧。
能够克服来自外界和自身的重压赢下这场比赛,阳希君果然很了不起。
就连此刻看起来很轻松的和田师,据说从年初的赛马周开始、身旁就一直围绕着让旁人不敢搭话的紧绷气场。
来自阳希君的情报透露。
“那么,社长这边接下来的目标是?”
庆功宴进行到大概一半,舌头已经开始有些麻痹的时候,和田师看似随意地问了这么一句。
阳希君很快也切换到一副认真起来的表情转头看向这边。
“唔...次走的比赛啊——”
回想起大阪杯赛前顾问们有关冲力的评价,默默打消了出国远征的念头。
“要不然,直接去宝塚纪念如何?”
稍微考虑了一下,然后开口。
除了明显不可行的海外远征以外,对冲力那家伙来说、背负古牡马的顶磅出走二级赛的重赏也算不上什么好的选择。
至于说距离、时间和竞争程度乍一看都挺适合的香港冠軍暨遮打杯——
简单跟练马师以及骑手的二人商量过以后,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次走予想。
把原本就不太擅长应付夏天的冲力放在五月份的香港,要是出点什么意外的话可就不妙了。
不管是不是冲力、不管是哪一个孩子,马主的场合既然已经定下了出走目标就不会太过去在意结果。
总之只要无事完赛,人和马的大家都努力过了就好——成为马主以来一直都是以这样的心境投入到比赛当中。
庆功宴结束以后,不知道是谁提议了一句“要不趁着这个机会去探望一下武丰”。
于是,喝得醉醺醺的大家搭上租凭车,开始朝虽然一直都没去过、但已经在关系者们的介绍下十分熟悉的武丰宅邸出发了。
下车后按响门铃、然后直到这一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应该事先整理好仪容。
不仅如此,没有过预约就上门拜访果然还是冒失过头了。
然而,眼前已经没有任何后悔的余地了。
随着一阵脚步声接近,第一道的铁门在眼前打开。
“那么晚...啊!是北野君跟和田老师,还有和田骑手——快请进来吧!”
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的量子夫人看起来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很快将铁门整个打开,然后很热情地把大家迎了进去。
被关系者一致吐槽“完全不像是日本”的建筑风格,实际上因为天已经完全变黑的缘故分辨不太出来。
不过,宅邸内部马的元素倒是不出意料地随处可见。
一边悠闲骑着动感单车做康复训练、一边笑眯眯跟大家打着招呼的武丰先生——
这样的场景是不存在的。
不仅仅是受伤最严重的头部,就连胳膊上也缠满了纱布——据说这样状态下的武丰先生就连切换电视频道都费劲。
不过,寒暄过后武丰先生还是像往常一样绘声绘色地开起了玩笑。
“下午的时候花了老大劲才把频道切换到绿台,结果事后才想起来现在的电视可以用语音来智能点台。”
确实是那位武丰先生没错了。
“话说回来,瑞安那家伙答应了吗?”
“托武丰先生的福,莫雅骑手已经答应在春天上策骑旅者,JRA那边的免许申请应该也快要通过了。”
接过量子夫人递来的蛤蜊汤,谢过以后又从沙发上起身,朝着武丰先生的方向鞠了一躬。
诗宴的场合,当时还在澳洲策骑的戴文高骑手没怎么考虑接下了委托。
反倒是莫雅骑手那边,拜访牧场当日以后依然没有太过明确的回信。
结果,还是当时刚刚恢复意识、依然躺在病床上不得动弹的武丰先生亲自向莫雅骑手打去的电话起到了作用。
“这样的话就太好了——看来我这厚脸皮除了抗摔以外姑且还是发挥出了作用。”
虽然没能成功做出摆手的动作,但武丰先生和量子夫人脸上还是露出了明显松一口气的表情。
“不,我这边才是。一直以来受到您的照顾,实在是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