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第二周,时间刚过正午。
这天早上的工作结束以后,社员的大家明显都累得够呛。
就连平日里不太会抱怨的拉维德,也忍不住说出了“好累”这样的话。
至于说理由——
今天是晨曦离开牧场、向本州岛转移,准备入厩的日子。
按理来说,早熟倾向的晨曦应该在地方和中央的能检、闸试逐渐展开,甚至门别的二岁新马战已经开始的这个时间之前就已经入厩才对。
不过,受到震灾影响的今年,即便是二岁世代仅有一头的场合,为了赶在夏季新马战前结束育成,社员的大家乃至晨曦自己都可谓是拼尽了全力。
——结果依然未能够赶在原本予定的时间进入厩舍。
虽然说不是不能用“其他牧场大概也是差不多的状况”这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但毕竟世界很大,想要以“成为一流的育马者”作为目标、眼光说什么也不能仅仅局限在北海道甚至日高的这里。
不过另一方面来说,赛马毕竟不是什么只要投入了努力就能很快见到成效的产业。
就算心底再怎么焦急,在实际的育成和训练中依然尽可能维持着原本的节奏。
然后是总算结束北海道这边的育成、原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今天。
或许是受到育成过程中尝试着去压制却依然存在的焦躁感的影响,也有可能是单纯作为运输苦手表现出的抗拒——
总之,一开始决定在早上六点出发的运马车,因为晨曦君大吵大闹折腾了很久的缘故、比予定时间晚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离开牧场。
本应该在感伤气氛中迎来的这一时刻,目送着运马车逐渐远去的同时,心底却是“总算结束了”这样有些无奈的感觉。
在这之后,本就被冲淡不少的心绪也在忙碌间彻底消失了。
从正式成为育马者的令和八年开始,包括进口引入的姆酱和安娜在内至今也只有十头不到的繁殖牝马。
虽然说在一定程度上也有资金面的考虑,但更多的果然还是因为长期以来的人手不足。
相比之下,进口饲料和燃料等原料价格数年来的持续上涨,反而不算是什么特别严重的课题了。
“所以说育成场果然还是——”
一边站在流理台清洗午饭的碗盘,一边忍不住这样想着。
个人和目白商事的名义那边因为向西山老爷子购入的房产被牵扯了很大一部分的精力这点不假,但是牧场这边今年倒是难得的明显盈余——在地震中受损和震后面临修复的设施,实际上大部分都归属于目白商事的名下。
如果将育成场当成不局限于某一年的长期规划来进行投入,以今年牧场的盈余部分和未来几年的期望收支来看姑且还应付得过来。
虽然说实际上是相差不远的工作内容、近年来也同样面临着人手不足的课题,但围绕近畿和东京都都市圈建起来的育成场,相比北海道的同行或多或少还是有着一定程度的优势。
当然,无论建设还是维持的成本,也要比北海道的这边高出不少就是了。
而且最重要的——
无论是美浦特雷森所在的茨城县还是栗东特雷森的滋贺县,怎么看都没有多余的土地了。
所谓“后发者的劣势”,大概就是这样的一回事吧。
徒劳消耗了不少的脑细胞、意识到早就已经将碗盘洗干净以后,虽然有些不甘心还是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BOSS,统计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