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皇赏的第二天,星期一的十一月四日。
这天早上,跨过登机门、离开墨尔本机场途中,边走边搓着逐渐冻僵的手。
足以令人联想到冬季的寒意。
用手机上的优步叫来租凭车、将位于华利比市的酒店地址告诉司机以后,或许是察觉到了旅行袋上的要素,一路上面相看起来很凶恶的司机先生都在滔滔不绝聊着赛马的相关话题。
“我在现场进行了投注云丝仙子超过三分之一的比赛,你知道云丝仙子吧?”
“唔...就算是外国人,至少云丝仙子还是知道的。”
虽然首先想起来的是“产驹是足以吓死人的价格”这样的印象就是了。
说完以后,司机先生看起来很高兴地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又发出了一声叹息。
“如果你是来参加春季赛马嘉年华的话,今年大概率会是一场让你失望的体验了。”
紧接着,司机先生自顾自吐槽了起来。
——糟糕的赛场维护、嘉年华日过后从赛场到街头遍布的垃圾、虽然没有下雨但比往年还要冷的天气、保护赛马联盟和动保组织从几个星期以前就开始的抗议活动......
以及去年墨尔本杯上发生的惨剧。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以往我不会错过每一个嘉年华日,我会穿着我最华丽的衣服去到那里,但现在我和我的很多朋友一样再也不会踏足赛场了。”
被称为“国家赛马日”的十一月第一个星期二。
如果滑手机时刷到的媒体们都没有夸大其词,明天很可能迎来连续数年入场人数下降后的又一个“最冷的墨尔本杯比赛日”。
在澳洲,关于赛马的一切正在死去——司机先生一脸伤感地说了这样的一句。
不过临近终点的时候,司机先生还是半开玩笑地说到:“凭借现在穿着的这一套礼服,明天费明顿的最佳打扮男士非你莫属了。”
虽然当事人的场合,并不觉得这套仅仅出于“衬托决胜服”考虑选出来的白色西装和墨绿色领带的搭配值得这种程度的恭维就是了。
即便赛方没有针对阵营关系者提出过明确要求,这一次姑且还是舍弃了以往那一套看上去完全就是职场人的黑色西装。
话说回来,这种程度的夸张打扮、见到厩舍那边的关系者时大概会被他们取笑一番吧——
以上的想法在入住酒店、跟池江师碰头的那一刻,没怎么犹豫就消失了。
蓝天底下闪闪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的银白色夹克。
以及,在不停擦着汗的池江师。
“明明打定主意不再穿这身衣服了,结果还是被他们起哄着穿上了。”
看着一旁举起手机不停拍照、脸上还在笑个不停的几位调教助手,池江师一边在前面带路朝租来的酒店会议室走去,一边解释起了这套光是看起来就热得不行的夹克的来历。
池江师在同志社大学就读期间,正是小栗帽大放异彩之时。
不过,在当时的池江师眼中却有着另外一个更加耀眼的身影。
目白麦昆。
“麦昆是我父亲厩舍的马,而且背上还是同期的丰酱,即便后来池江泰郎厩舍有了弟噗这样名马中的名马,但父亲还是经常会说‘在让人安心这点上,没有任何马能比得上麦昆’之类的话。”
沉稳、安心、可靠——总感觉跟印象里的麦昆很难对得上的形象。
“...池江老先生确实很喜欢麦昆啊。”